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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梨看来，裴父是虱子多了，怕咬了

大鼻涕流到嘴里去，知道甩了。

事后诸葛亮。

裴父不值得同情。

裴母打累了，断成两截的鸡毛掸子丢在地上，拢了把头发，家门一锁，扯过姜梨去宋家吃饭。

裴父饿了一天，昨晚在楼道靠墙坐着。

冷风嗖嗖的，别说睡觉了，没冻出个好歹就不错了

起早上了一天班，又累又困又饿。

裴父也想吃顿饱饭。

感受到裴父有屁颠屁颠跟过来，裴母驻足，一记眼刀投来。

裴父好似被施了定身咒，臊眉耷眼，蹑手蹑脚退回原位，不敢造次。

“哼！”

裴母拂袖而去，整理好情绪，敲响宋家的门。

宋老师夫妻恭候多时，热情招待道：“舒老师下班了，快请进，快请进。”

饭桌上，宋老师夫妻俩不停给姜梨夹菜，换着花样夸姜梨。

裴母与有荣焉，端着得体的笑容，说着不扫兴的场面话。

双方都是体面人，一顿饭吃的和和气气。

宋晓芸要抓紧时间复习，姜梨和裴母不便多打扰，帮着收拾好碗筷，婆媳俩告辞回家。

顶楼，裴父缩着肩膀，蹲在家门外。

“你们回来了，我……”

砰！

门板卷起瑟瑟冷风，裴父又碰了一鼻子灰。

一门之隔，婆媳俩洗漱睡觉。

裴父饥寒交迫，抱膝坐回地上，面对黑漆漆的楼道，着凉，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考试当天，姜梨和宋老师夫妻亲自去送考。

“晓芸姐，要是有人试探你，你就笑笑，别和他们多说。”

姜梨感受到周围异样的注视，开口嘱咐。

宋晓芸接过姜梨递来的军用绿水壶，抿了一小口，没明白姜梨的深意。

食品厂也有家属楼，

食品厂的职工子弟住在一个楼里长大，互相认识。

她的出现，招来不少注视。

但这次考试凭的是个人能力。

姜梨为什么不让她少说话？

姜梨动了动唇，回答没能出口，厂里的大喇叭让参加考试的考生入场。

“我进去了。”

宋晓芸暂时告别姜梨和父母，跟着比她年轻许多的青年男女们，进入楼里。

考场像是废弃车间改的，三十张桌子分成三列摆好，墙角堆放着生锈的铁管和钢材。

所有人坐好，等待发卷时。

宋晓芸调整呼吸，坐在位置上，安静回忆知识点。

后背被手指捅了一下，“同志，你是厂家属院的？看着面生，咱们见过吗？”

宋晓芸回头，和梳着齐腰长辫的女生对视。

“你好。”

宋晓芸点了点头。

见宋晓芸温温柔柔的，好说话。

长辫子女生打开话匣子：“你就是化工厂厂长推荐来的考生吧？你们两家啥关系啊？同志，看你岁数不小了，你应该结婚有工作了吧？怎么想着来我们食品厂上班了？”

连珠炮似的问题，总而言之，就是在打探宋晓芸有没有背景。

宋晓芸坐在长条凳上，这才明白姜梨的顾虑。

“家里让我来，我就来了。”

宋晓芸转回身，安静坐好。

长辫子女孩和屋内的伙伴们交换眼神。

宋晓芸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家里让她来的？

能破格参加内部招工考试。

肯定是走后门塞进来的！

这次只有一个招聘名额。

来考试之前，其实已经内定了。

定的就是副厂长的小儿子。

其余人都是来凑一下人数，走个过场。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宋晓芸家是干什么的？比副厂长有钱？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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