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49章 边报如雪片飞来,朝廷还在吵架(1 / 2)

作品:《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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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卯时刚过。

天还没亮透,京城就被一场鹅毛大雪给埋了。

冷。

透入骨髓的冷。

金銮殿内,数百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熊熊燃烧,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地龙烧得很旺,暖意融融。

但站在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却一个个缩着脖子,像是被冻僵的鹌鹑。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龙椅上。

十二岁的小皇帝赵安,眼圈发黑,小脸煞白。

他的面前,御案之上。

堆满了染血的奏摺。

那是昨夜到现在,仅仅几个时辰内,从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报。

每一封,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报——!」

殿外,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

「北境急报!」

「北莽前锋已破云州!」

「守将战死!全城……屠灭!」

「啪!」

赵安手里的朱笔掉在了地上。

又丢了一城。

这已经是第四封了。

这才过了一夜啊!

「众爱卿……」

赵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大臣。

「北莽倾国来犯,五十万铁骑叩关。」

「雁门关危在旦夕。」

「这……该如何是好?」

大殿内,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观鼻,鼻观心。

只有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的一个小小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陆安。

今天的他,没有穿那身象徵着「文圣」的儒衫,也没有穿那身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飞鱼服。

他穿了一身甲。

一身特制的丶漆黑如墨的丶透着森森寒气的……

明光铠。

头戴红缨盔,腰悬横刀。

虽然个子小,还不到成年人的腰部。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

杀气。

他在等。

等这帮朝廷的栋梁,拿出一个章程来。

终于。

有人动了。

站出来的,是御史台的一位老言官。

胡子花白,一脸的正气凛然。

「陛下!」

老言官痛心疾首地跪倒在地。

「臣以为,此乃……人祸啊!」

「人祸?」赵安一愣。

「正是!」

老言官猛地转过头,手指向陆安,唾沫星子横飞。

「若非护国公此前在京城羞辱北莽使团!」

「若非他在北境,残忍杀害北莽公主!」

「那北莽狼主,又岂会发疯一般,倾国来攻?」

「这是复仇!是私怨!」

「如今生灵涂炭,边关染血,皆是因他陆安一人而起!」

「臣请陛下,立刻治陆安之罪!」

「将其绑缚阵前,交给北莽,以平息狼主之怒,换取大乾之太平!」

轰!

这话一出,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死寂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说得对!就是他惹的祸!」

「凭什麽他杀人痛快了,要让天下百姓跟着遭殃?」

「把他交出去!平息干戈!」

一群文官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纷纷跳出来,指着陆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他们看来。

只要把陆安交出去,那个什麽狼主气消了,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大家还能继续在这京城里,过醉生梦死的日子。

「放屁!」

赵安气得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陆安哥哥是为了大乾的尊严!」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公主去和亲,还要每年给他们送岁币吗?」

「陛下,您年幼,不懂其中的厉害。」

礼部尚书站了出来,摇着头,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尊严?尊严能值几个钱?」

「尊严能挡得住五十万铁骑吗?」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打不过啊!」

「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拿什麽去跟那些蛮子拼命?」

「若是激怒了北莽,让他们打进京城……」

礼部尚书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恻恻的。

「到时候,咱们这满朝文武,谁也活不了!」

「所以,必须议和!」

「必须割地!必须赔款!必须……交人!」

「你……」赵安被怼得哑口无言,小脸涨得通红。

他看向陆安。

陆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到了关键时刻却只想卖国求荣的……

虫豸。

眼神,越来越冷。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可是……交了人,他们就会退兵吗?」

一个年轻的武将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麽不会?」

又一个大臣跳了出来。

「北莽也是人,也怕死。」

「只要咱们拿出足够的诚意,把燕云十六州割给他们,再每年送个几百万两银子……」

「他们有什麽理由不退兵?」

「就是就是!」

「和气生财嘛!」

朝堂上,吵成了一团。

有说割地的,有说赔款的,有说迁都的。

就是没有一个人说……

怎麽打。

怎麽守。

怎麽把那些侵略者,赶出家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整整一个时辰。

这帮大乾的精英们,就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为了「怎麽跪得更标准」丶「怎麽卖得更彻底」而争得面红耳赤。

陆安听着耳边那些嗡嗡的噪音。

只觉得一阵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前线。

他的三哥陆破虏,正带着三万残兵,在雁门关死守。

每一秒,都有人在流血。

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是守卫这个国家的脊梁!

而在这里。

在最安全的后方,在最暖和的大殿里。

这群吃着民脂民膏丶穿着绫罗绸缎的所谓「栋梁」。

却在商量着怎麽把前线的将士卖个好价钱!

「够了。」

陆安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

甚至可以说是很轻。

但在这一片嘈杂的争吵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就像是一把冰刀,划过玻璃。

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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