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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辰的拇指按下去，电棒竟然没有反应！

电棒滋滋滋发出电光！

蓝光从裂纹里那点暗金纹路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很慢，很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棍身里面醒了，正试探着往外爬。

那光不烫手，不刺眼，甚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凉意。电棍在他掌心里轻轻震着，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那只从裂缝里探出来的黑手停住了。

五指张开，悬在井口上方三丈处，指尖的暗红光滴一滴滴落下来，落在白骨山上滋啦作响。可它没有继续往下压。

那只手的掌心位置裂开了一道缝，缝里有一只眼睛。暗红色的瞳孔，缓缓转动着，盯住了李霄辰手里的电棍。

那目光，让李霄辰脊背发凉。

“那就是天外之物。”一个声音从裂缝深处传出来。低沉，沙哑，像是从地心深处滚上来的闷雷。

那声音不大，可整座枉死城都在随它震颤。

白骨山上的骨头簌簌落下，那些走尸同时停住，灰白的脸齐齐转向裂缝的方向，跪了下去。

黑暗主宰只是一缕分身，可那股威压已经让所有人喘不过气。

菲力单膝跪地，刀尖拄着白骨，额角青筋暴起。

魔卧龙和魔凤雏被压得趴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却爬不起来。

绿萝靠着剑撑住身体，紫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在抖。

只有潇湘儿还站着。背后的紫翼在威压中剧烈震颤，暗红纹路明灭不定，像是随时会熄。可她咬着牙没跪，紫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说不清的光。

李霄辰也站着。电棍撑在身前，蓝光在他周身薄薄地铺了一层。那层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它把黑暗主宰的威压挡在了外面。

裂缝里那只眼睛转动了一下，瞳孔对准了潇湘儿。

“飞翼纹。”黑暗主宰的声音从裂缝里滚出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像是很久没有过的兴趣，“魔族皇族血脉。还没长全。有意思。”

那只手缓缓抬起，朝潇湘儿的方向伸过去。

李霄辰往前一步，挡在潇湘儿身前。

“你手再往前伸一尺，”他把电棍往肩上一扛，“我把它剁了。”

黑暗主宰的手顿了一瞬。

然后裂缝里传来一声笑。很低，很短，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滚上来的一串气泡。

“李霄辰。”那声音说，“你身上的印记是我亲手烙的。你手里的东西是我故意留给你的。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李霄辰没接话。

那只手收了回去。裂缝里的暗红光忽然变了节奏，不再一明一暗地搏动，而是开始快速旋转。旋转的光中，井口四周的白骨山开始动了。

骨头在动。

那些散落在山上的白骨，一具一具地立起来。

人的、兽的、还有那些说不清是什么的。

骨头架子拼成人形，拼成兽形，拼成一些不成形的、扭曲的东西。它们从白骨山上爬起来，一层一层地堆叠，一圈一圈地合拢，往井口方向聚。

京观。

李霄辰忽然看懂了。那些骨头架子的排列方式，每一根骨头的位置，每一具骨架的姿态，都在往一个方向叠。叠成一座山，叠成一座塔，叠成一个供人观望的台。

塔顶上，一具最大的骨架正在成型，那骨架比人还高，比兽还壮，头骨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万尸京观。

“这座京观，”黑暗主宰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慢条斯理，“是用你们人族的尸体筑的。三千年前，镇魔关下埋了一万具。三千年后，这里还有一万具。每一具都是人族。每一具都在等你。”

京观在井口四周成形。黑压压的一片，层层叠叠，把井口围得只剩中央一条窄缝。

那些骨架上的暗红纹路同时亮起来，亮得刺眼。京观顶上那具最大的骨架缓缓低下头，空洞的眼窝对准了李霄辰。

李霄辰盯着它，攥紧了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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