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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清听说他已有妻室，立马说，「傅兄既然已有妻室，想必这些东西不便消受。」

他压低声音，拍了拍自己马鞍上挂着的布兜，一脸为傅行简「分忧」地说：「如果傅兄不弃，小弟愿意帮你消受了。」

傅行简：「……」

说完，他又转过头，对浑身写满不自在的裴涟道：「裴兄的也是。」

裴涟：「……」

三人游街，一人满载而归。

游街结束后，他们要去礼部参加琼林宴。

琼林宴是陛下亲赐予新科进士的宴席，虽然陛下不亲临，但会有礼部尚书丶翰林院掌院学士等高官相陪。

一场琼林宴下来，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地说些场面话，到最后，所有人脸都笑僵了。

傅行简因为游街时的表现，不免被人调侃，说是伤了不少京城闺秀的芳心。

方砚清则被打趣，说是才华横溢丶风流洒脱。

裴涟因为年纪小，也没少被当做话头。

有老师的耳提面命在前，裴涟也怕自己喝多了又酒后失态，重蹈平心雅舍的覆辙，他举杯饮酒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往袖子里泼。

泼得多了，袖子是湿了，但酒气却并不怎么浓烈，裴涟狐疑地动了动鼻头。

终于，在一下次举杯时，他没有再泼酒，而是「举杯痛饮」。

甜滋滋的，酒味淡得几乎都要尝不出来了，反而果香怡人。

他幼时年节时分吵着要老师举杯共饮的时候，老师让人端给他的就是这种。

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果饮。

糊弄小孩子用的！

礼部该不会是故意给他准备的这个吧？

他怎么说也是新科探花，怎么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被对待？

裴涟惊疑不定地往礼部尚书的方向看了一眼。

礼部尚书友善地朝他举杯笑了笑。

裴涟回敬他一杯「酒」，暗自咬唇。

等到琼林宴结束，众进士都已疲累不已，各自准备打道回府。

却有陛下身边的内官到场，拦下了方砚清丶傅行简丶裴涟三人，笑着说：「三位留步，陛下于乾政殿的东暖阁赐下了小宴，请三位移步一叙。」

他们三人名列一甲，自是与其余人不同。

二甲丶三甲的进士们隐隐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方砚清眼观鼻丶鼻观心。

傅行简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唯有裴涟脑子里「轰」的一下。

来了，来了。

要来的，终于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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