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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轮比赛，龙腾队主场对阵南海飓风队。

更衣室里的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反复系鞋带，有人把护腿板塞进袜子里又抽出来。

距离冲甲只差这一场胜利，但没有人敢说“赢定了”。

南海飓风排名第三，韧性极强。

上一轮对阵岭南猛虎队，他们两球落后，最后扳平。

韩松站在战术板前，把对方的阵型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最后把笔放下，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该说的都说过了。

林风站起来，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9号球衣。

所有人都看着他。

“大家都很紧张？”

没人回答。

他扫了一圈。

“其实，我也很紧张。毕竟，这一场只要赢了，我们辛苦奋斗了这么长时间的目标，就会实现。”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瞬。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干。

“不是干他们，是干我们自己。把平时练的踢出来，把该跑的跑出来，把该进的球踢进去。其他的，不要想。”

刘洋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拍了拍战术板。

“林风说得对。再坚持九十分钟，我们就是华甲球队了。九十分钟后，我们不再是草台班子。九十分钟后——”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我女儿可以跟同学说，我爸是华甲球员。”

更衣室里安静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眼眶红了。

周宁站起来，举着水瓶当话筒。

“为了刘哥的女儿！为了成为华甲球员！这场拼了！”

全队跟着吼：“冲甲！拼了！”

声音在更衣室里回荡，屋顶的灯管都在震。

开球哨响。

南海飓风反客为主，控球率占优，节奏压得很慢。

第12分钟。

南海飓风的角球开出，弧线又低又平，直奔前点。

禁区里挤满了人，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郭海和对方前锋同时起跳，球砸在两人中间，弹向球门。

张岩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伸手一挡。

球弹在门柱上反弹回来，正巧打在郭海手臂上。

裁判哨响了，点球。

他手指点球点，示意郭海手球。

郭海愣在原地，然后冲过去，双手比划着解释——他是无意的。

刘洋也冲过去，嗓门压过了场上的所有声音：

“他都背对着球门！怎么就手球了？！”

裁判摇头，坚持判罚。

飓风队的球员已经在点球点旁站好了，有人抱着球，有人拍着郭海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

郭海推开那人的手，退到禁区线外，叉着腰，脸色铁青。

对方前锋把球放好，退后三步。

助跑，推射左下角。

张岩扑向右边，球从另一侧滚进网窝。

0比1。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客队看台爆发出欢呼。

开场不久就丢失一球，龙腾队的队员们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刘洋跑过来，拍着手鼓励大家。

“大家别泄气！还有时间！这才十二分钟！”

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看台上的欢呼。

他跑过郭海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球不怪你。”

郭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跑回自己的位置。

刘洋又跑到张岩旁边，蹲下来。

“起来。”

张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他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眼神中重新恢复了斗志。

第28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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