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面包的香气(2 / 2)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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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阳咬了一口,皱了皱脸,但没吐出来。

“有点苦。”他说,“但也不是不能吃。”

晓阳把那半块焦面包吃得干干净净。

又一天,陈飞上午在部里开完会,骑车去了建国门外。

友谊商店。

他等的人,从门里出来了。

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穿过马路,走到陈飞面前。

“陈主任。”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他把帆布袋递给陈飞,“您要的‘样品’,每种一个。”

陈飞打开袋口看了一眼——吐司面包(切片包装),法棍(纸袋装),丹麦牛角包(透明塑料袋),还有一小盒黄油,一小罐进口果酱。

“多少钱?”

“不要钱。”周建国说,“九叔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这些是柜台里的残次品——面包压扁了,黄油包装皱了,卖不出去的。按规定要销毁,我‘处理’掉了。”

陈飞没有坚持付钱。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苹果,放进周建国手里:“尝尝。”

离开友谊商店,陈飞骑车去了琉璃厂,找到张师傅的书店。

“张师傅,您这儿有温度计吗?”

张师傅从老花镜后面抬起眼睛:“什么温度计?”

“烤箱用的。能测到三某度的那种。”

张师傅放下手里的书:“隔壁信托商店上礼拜收了一台进口烤箱,日本货,坏了,人家当废铁卖的。上面拆下来的温度计还能用,我帮你去问问。”

半小时后,陈飞拿到了那支温度计。日本制造,不锈钢外壳,刻度清晰,量程0-300摄氏度。开价五块,陈飞没还价。

清华教工食堂。

陈定邦和王学军站在那台老式电烤箱前,面前摆着三盘生面坯。

配方是陈飞下午送来的,写在信纸上,工工整整:

土司面包(家庭版)

高筋面粉500克(可用富强粉替代)

白糖80克

鸡蛋2个

酵母5克(需用温水化开)

盐3克

牛奶200毫升(可用奶粉冲调)

黄油40克(可用猪油替代)

步骤:

1.除黄油外所有材料混合揉成面团……

2.加入软化黄油继续揉至出膜……

3.一次发酵至两倍大……

4.排气、整形、二次发酵……

5.烤箱预热180度,烤35分钟

王学军看完配方:“定邦,这是干过西点师吧?”

陈定邦没回答。他也不知道陈飞从哪儿弄来这么专业的配方。

“别问了,开始吧。”

两个人按照配方,一步步操作。王学军不愧是当过海军炊事兵的,揉面的手法比陈定邦还熟练。面团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变得光滑柔韧。

“这是到位了。”王学军扯下一小块面,慢慢拉开,面团延展成薄膜,透光,“这膜,够薄!”

第一次发酵,四十分钟。面团涨到两倍大,手指戳洞不回缩。

第二次发酵,三十分钟。面坯在模具里膨胀成圆鼓鼓的小山丘。

九点五十分,烤箱预热完成。

陈定邦把三个模具放进去,关上炉门。

三十五分钟后

烤箱发出“叮”的一声。

戴上厚手套,打开炉门。

三座金灿灿的小山

没有焦,没有糊。轻轻敲一下,发出空洞的“嘭嘭”声——这是熟透的标志。

王学军掰开一个,热气腾腾的麦香扑面而来。内里组织均匀细腻,没有大空洞,没有湿心。

“成了。”,“定邦,咱们成了。”

陈定邦用油纸把两个面包仔细包好,放进书包。第三个留在食堂,王学军说要给后勤处的同事们尝尝。

定邦回到家里。堂屋

桌上摆上陈定邦昨晚带回来的吐司面包,还有林婉今早用土烤箱复刻的第三炉成品。这一炉只烤了两个,用的是陈飞带回来的日本温度计,全程控温一百八十度,上下火均匀,出炉时金黄饱满。

林婉把面包切成厚片,切第一刀时,她的手有些抖。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切面包。

刀锋压下去,外壳应声裂开,细碎的金黄屑落在案板上。内里是乳白色的组织,蓬松柔软。

“妈,我帮您。”陈曦接过刀,动作更稳些。她在学校食堂见过切馒头,照猫画虎,倒也切得整齐。

十二片面包,码在盘里,围成一圈。

林婉打开一瓶苹果酱,用小勺舀出,放在小碟里。又打开一瓶芒果酱,舀在另一个小碟里。

“爸,可以了吗?”晓阳眼巴巴地看着。

林婉站在桌边说,“你们先吃,我再热点牛奶”。

还有林华。大哥昨晚没回研究所

“吃吧。”陈飞拿起一片面包,用小勺舀了苹果酱,均匀地抹在表面。

面包外壳酥,内里柔软,麦香。苹果酱的酸甜,与麦香交织

“好吃。”

“妈,您也吃。”陈曦把一片抹好果酱的面包递到母亲手里。

林婉接过来。

陈飞又拿起一片面包,抹的是芒果酱。他把面包递给林华:“大哥,尝尝。”

林华接过面包

“陈飞。”

“嗯?”

“那批零件。”林华看着手里的面包,“所里检验过了,全部合格。有一批瑞士轴承,精度比我们计划采购的还高两个等级。”

晚上,陈定邦悄悄把那本《机械零件设计手册》放在陈飞书桌上,扉页写着“请叔指正”。

面包和果酱的消息,飞了出去。

最先来的是吴老师。她端着一小盆刚摘的香椿芽,说是老家院子里香椿树今年发得早,送来尝鲜。放下香椿,眼睛就黏在桌上那盘面包上了。

“哎哟,这是面包吧?”吴老师凑近了看,“我在上海念书时吃过,俄国人开的面包房,老远就闻着香。”

林婉切了两片,抹上苹果酱,用油纸包好:“吴老师,您带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林婉硬塞过去,“您那香椿,我还不知道怎么谢呢。”

吴老师推辞不过,捧着油纸包走了。走到胡同口,忍不住打开尝了一口,站在路边嚼了半天,路过的张师傅问她:“吴老师,您吃什么呢?”

“面包。”吴老师说,“老陈家自己烤的。”

张师傅愣了愣,然后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十点钟,张师傅家的爱人来了。她手里提着两条鲜带鱼,用草绳穿着,鳞片还泛着银光:“林大姐,老张说你们家烤面包了?这鱼是今早副食店刚到的,我给抢了两条,你们尝尝。”

林婉又切了几片面包,抹上芒果酱,用报纸包好。

十点半,李编辑来了。走的时候包里多了两瓶果酱——苹果酱和梨酱各一。她说这是要寄给上海的母亲,老太太牙口不好,爱吃软和甜的东西。

十一点,街道王主任的儿媳来了。她红着脸,说王主任最近胃不好,医生让吃好消化的面食,能不能……买两片面包?

“买什么买。”林婉把几片面包用干净笼布包好,“拿去给老爷子尝尝。”

下午,消息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九叔亲自登门。带了一台崭新的“白菊”牌台式电风扇。

陈飞看着那台风扇,没有推辞。

“九叔,坐。”

两人进了书房,关上门。

九叔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翻到最新一页:“陈主任,上个月的账”

“不急。”陈飞,“你先尝尝这个。”

他从桌上拿过一盘面包,切好的,旁边配着芒果酱。

“这是我爱人做的。”陈飞说,“果酱也是她熬的。你尝尝。”

九叔拿起一片面包,抹上果酱,咬了一口。

“好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陈飞说,“回头带两瓶果酱回去。”

九叔点头,又拿起一片面包。

这一下午,他吃了六片面包,喝了三杯茶。临走时,林婉用网兜装了六瓶果酱、一整条吐司面包,把他送到院门口。

星期一

陈飞上午在部里开完例会,被分管副部长叫住了。

“陈飞同志,你来一下。”

副部长姓孙,六十出头,从延安时期就在农业战线工作。他参加过南泥湾大生产,蹲过牛棚,1975年复出后分管盐碱地治理。陈飞跟他共事三年,知道这个老人原则性强,但不刻板。

“孙部长,您找我?”

孙部长:“听说你爱人在家做面包?”

陈飞:“是,自己琢磨着做的,不怎么成功。”

“不成功?”孙部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这是今天早上我爱人从街道王主任家拿回来的。”

“孙部长,”陈飞说,“那面包,您要是觉得好吃,我让爱人再做点,给您送去。”

孙部长:“不用。”

顿了顿,又说:“……苹果酱可以再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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