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螃蟹(1 / 2)

作品:《六零饥荒:二流子的闪购系统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秋意浓,清晨推开窗,空气中已经有了明显的凉意。赵春梅一边翻出薄棉袄,一边念叨:“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这节气,准得很。”

厨房里,林婉在熬小米粥。炉火暖烘烘的,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飞起得早,已经在院子里打了套太极拳。人到中年,开始注意保养身体。打完拳,站在枣树下,深深吸了口气。

“爸,今天星期天,咱们去哪儿?”晓阳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哪儿也不去,在家。”陈飞说,“不过……中午有好的吃。”

“什么好的?”晓阳眼睛亮了。

陈飞笑笑,没说,留个悬念。

早饭时,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乎乎的小米粥,香辣萝卜丁,还有大馒头。简简单单,吃得舒服。

“爸,您刚才说中午有好的,到底是什么?”晓阳忍不住又问。

陈飞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淡黄色的纸,印着红色的字:特供水产券。票面写着:“大闸蟹,五斤。”

“螃蟹?!”陈曦最先反应过来。

“螃蟹!”晓阳几乎跳起来。

其他孩子也都兴奋了。大闸蟹是稀罕物。普通副食店根本见不到,只有特供商店才有,还要凭特供券。普通家庭一年到头也难得吃上一次。

“哪儿来的票?”林婉问。

“部里发的。”陈飞说,“国庆节福利,每人一张。我是正厅级,五斤。”

赵春梅接过票,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大闸蟹……那可是好东西。”

“上午我去取。”陈飞说,“你们在家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林婉问。

“吃螃蟹得配姜醋,得温黄酒。”陈飞说,“螃蟹性寒,要有姜驱寒。黄酒温着喝,暖胃。”

“家里有姜,醋也有。”林婉想了想,“黄酒……得去买。”

“我去买!”启明自告奋勇。

“行,给你钱和票。”陈飞掏出两块钱,“买一瓶,要好的。”

早饭后,一家人分头行动。陈飞骑着自行车去特供商店,启明去买黄酒,林婉带着孩子们在家准备。

特供商店在东华门附近,是个不起眼的门脸,但门口总停着些好车。陈飞到的时候,已经有人排队了。都是机关干部模样的,手里拿着各种特供券:肉的、鱼的、蛋的、水果的。

轮到陈飞,他把票递过去。售货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看了一眼票:“五斤,自己挑还是我给您挑?”

“麻烦您给挑,要肥的。”

老师傅点点头,走到后面的水池边。水池里养着螃蟹,一只只青壳白肚,张牙舞爪。老师傅眼睛毒,手也快,一会儿工夫就挑了十几只,用草绳捆好,一串串的,还在动。

“这都是阳澄湖的,今天早上刚运到。”老师傅把螃蟹过秤,“五斤二两,算您五斤。”

五斤螃蟹,装了满满一网兜。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孩子们围上来,看着网兜里那些挥舞着大钳子的螃蟹,又好奇又害怕。

“这就是螃蟹啊……”晓阳躲在姐姐身后,探头探脑。

“别怕,煮熟了就变红了,好看。”陈曦说。

林婉接过螃蟹,拿到厨房。她找来一个大盆,把螃蟹倒进去。螃蟹在盆里爬来爬去,窸窸窣窣的,看着有些吓人。

“妈,这怎么弄?”陈曦问。

“得先刷干净。”林婉说,“螃蟹在泥里长大,身上脏。”

她打来一盆水,用旧牙刷,一只一只刷。螃蟹不老实,张牙舞爪地反抗。林婉小心地捏着蟹壳后缘——那是安全的地方,不会被钳到。

“我帮您。”陈曦也拿起一只牙刷。

母女俩蹲在盆边,仔细刷洗着螃蟹。青色的蟹壳,白色的肚皮,毛茸茸的蟹脚。刷干净后,螃蟹看起来清爽多了,青壳发亮。

“接下来呢?”陈曦问。

“上锅蒸。”林婉说,“蒸螃蟹有讲究,要肚皮朝上,这样蟹黄不会流出来。”

找来蒸锅,铺上笼布。把螃蟹一只只摆上去,每只都肚皮朝上。然后撒上几片姜,淋上一点料酒——去腥。

“大火蒸,水开后十五分钟。”林婉盖上锅盖,“记着时间。”

炉火旺旺地烧起来。很快,锅盖开始冒热气,螃蟹的香味渐渐飘出来——那是一种鲜香的,混着姜和料酒的味道,诱人得很。

孩子们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好香啊……”

“什么时候能吃啊?”

“别急,蒸熟了还要准备蘸料。”林婉笑着赶他们,“出去玩吧,好了叫你们。”

蒸螃蟹的时候,林婉开始准备蘸料。吃螃蟹,蘸料是关键。

她切了细细的姜末——姜要老姜,辣味足,驱寒效果好。姜末放在小碗里,倒上镇江香醋。醋要陈醋,不能太刺鼻。再加一点点白糖,提鲜。

“妈,黄酒买回来了。”启明进门,手里提着个瓶子。

“好,温上。”林婉接过黄酒,倒进一个小壶里,放在炉子边温着。黄酒不能煮沸,温到六七十度最好,烫嘴但不灼喉。

十五分钟后,林婉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螃蟹特有的鲜香。锅里的螃蟹已经变成了通红的颜色,在白色的蒸汽中格外诱人。

“熟了!”她宣布。

孩子们又围了上来。

“都去洗手,准备吃饭。”林婉说。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阵势。中间是两大盘红彤彤的螃蟹,周围是蘸料碗、黄酒杯、工具盘。吃螃蟹的工具是陈飞从单位借来的——蟹八件:锤、镦、钳、铲、匙、叉、刮、针。铜的,有些年头了,擦得锃亮。

“爸,这怎么用啊?”晓阳拿起一个小锤子。

“一会儿教你们。”陈飞说,“先坐好。”

一家人围坐。陈飞举起温好的黄酒:“秋天吃蟹,是古人传下来的雅事。咱们今天也雅一回。来,先喝口酒,暖暖胃。”

大家举起酒杯。黄酒温润,入口绵甜,一股暖意从喉咙流到胃里。

“开动吧。”陈飞宣布。

但怎么吃,成了问题。螃蟹虽然熟了,但看着还是不知从何下手。

“看我的。”陈飞拿起一只螃蟹,掰下蟹脚,然后用蟹钳轻轻一夹,蟹壳就裂开了。他先吃蟹脚——蟹脚的肉最嫩,要用小勺子挖出来。蘸一点姜醋,送入口中。鲜、甜、嫩、滑,还有姜醋的酸辣,黄酒的醇厚,所有的味道在嘴里融合,妙不可言。

“好吃!”他满足地叹口气。

孩子们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操作着。陈曦最灵巧,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这个黄黄的,是什么?”晓阳指着蟹壳里的蟹黄问。

𝚀𝐁𝕏𝚂 .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