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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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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行动与王冠的重量(第1/2页)

第四十八章春风行动与王冠的重量

一、开封城的“新军经费争夺战”

三月十五,开封皇宫的朝会变成了“新军项目经费答辩会”。

赵匡胤站在殿中央,背后是冯道手绘的“新旧禁军战斗力对比柱状图”——虽然画得有点抽象,但意思明白:新军五千人,训练三个月,战斗力相当于老禁军一万人;若训练一年,可抵两万。

兵部尚书王朴率先开炮:“赵将军,你张口就要十万贯军费,够养三万老军一年!你这新军是吃金子长大的?”

“王尚书,账不能这么算。”赵匡胤不慌不忙,“新军装备是贵,但可用十年;新军训练是耗钱,但战损率低。去年太原平叛,若用新军,伤亡能减半——抚恤金省下的钱,就够半年军费。”

户部尚书插话:“可国库现在没钱!南方漕运不畅,河北旱灾,各地要钱的折子堆成山。你这十万贯,能给灾民买多少粮食?”

冯道慢悠悠开口:“李尚书说得对,灾民要紧。不过……若因军备废弛,契丹或南唐打过来,损失的就不是十万贯了。老朽倒有个法子:十万贯照拨,但从赵将军的军费里抽两成,以‘新军捐’名义赈灾。既练了兵,又救了民,还博个好名声。”

这话高明:赵匡胤出钱买名声,户部得了实惠,灾民得了救济。

赵匡胤立刻接话:“末将愿意!不但出两成,新军还可以派军医去灾区,帮百姓看病——正好实战练兵。”

皇帝李从厚坐在龙椅上,看下面吵了半天,终于拍板:“准了。拨八万贯给赵将军,两万贯赈灾。新军军医队三日后出发。”

退朝后,王朴追上冯道:“冯相,您这是纵容赵匡胤坐大啊!”

冯道笑眯眯:“王尚书,您养过鹰吗?鹰要飞得高,得先喂饱。赵将军是只好鹰,喂饱了,能抓兔子;饿着了,可能回头啄主人。”

“可他要是飞走了呢?”

“那就剪了羽。”冯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北边李嗣源要称王了,咱们需要这只鹰盯着。”

王朴一愣:“李嗣源真敢称王?”

“四月初八,魏州。”冯道说,“请柬都发出来了。你说,太原和咱们,去还是不去?”

这问题,让王朴也陷入了沉思。

二、赵府后院的“绣花针与匕首”

同一时间,赵府后院绣房里,赵京娘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发呆。

云娘三天没来了。托人带话说“染了风寒”,但赵京娘总觉得不对劲——上次见面时,云娘收拾绣线的动作特别慢,眼神总往门外瞟,好像在等什么人或怕什么人。

“小姐,”丫鬟小翠进来,“门房说有个卖丝线的老婆婆,说是云娘子介绍的,有上好的苏丝。”

赵京娘心中一动:“请到偏厅,我亲自去看。”

偏厅里,所谓“老婆婆”六十来岁,背微驼,但一双手细腻白嫩,不像做粗活的。带来的丝线确实好,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小姐请看,这是金陵‘云锦阁’特供的,宫里都用这个。”老婆婆说话带着金陵口音。

赵京娘拿起一束丝线,突然问:“云姐姐的病好些了吗?”

“好多了,就是咳嗽,怕过人,所以托老身来。”老婆婆眼神闪烁,“小姐若还要什么,写个单子,老身下次带来。”

“不用下次。”赵京娘放下丝线,“小翠,去把我那对翡翠镯子拿来,送给云姐姐补身子。”

支走小翠,赵京娘突然压低声音:“你不是卖丝线的。你是谁?”

老婆婆身体一僵,随即笑了:“小姐好眼力。老身确实不是卖丝线的,是云娘的姨娘。她……她要回金陵了,临走前想见小姐一面,但不方便来府上。”

“回金陵?为什么?”

“家里老人生病,得回去照顾。”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云娘给小姐的信。她说在开封就小姐一个知心人,舍不得。”

信很厚。赵京娘接过,感觉信封里除了信纸,还有硬物。

“小姐保重,老身告辞。”老婆婆匆匆走了,连丝线钱都没要。

赵京娘回到绣房,拆开信。信上确实是云娘的字迹,说些姐妹情深的客套话。但信纸夹层里,藏着另一张薄绢,上面是用绣花针扎出来的密点——盲文!

赵京娘心里一沉。她小时候跟一个盲眼嬷嬷学过盲文,没想到这时用上了。就着光仔细摸读,内容让她冷汗直冒:

“京娘妹妹:见字如面。姐乃南唐密探,代号‘青鸟二号’。今身份暴露,将撤。汝兄赵匡胤已布天罗地网,姐难走脱。若三日内收不到姐平安信,请将丝线盒底层之物交予冯道宰相。此物关乎南北万千性命,拜托。云娘绝笔。”

丝线盒?赵京娘翻出刚才那盒丝线,撬开底层夹板——里面不是丝线,是十几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人名、代号、联络方式、藏身地点……

这是南唐在整个北方的间谍网名录!

赵京娘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她想起大哥的话:“坏人不会写在脸上。”可云娘……那个教她双面绣、陪她喝茶聊天、送她珍贵绣线的云姐姐,真是坏人吗?

但名录不会骗人。上面有些名字,她甚至听说过:某某绸缎庄老板、某某书院山长、甚至……某个五品京官!

“小翠!”她喊。

“小姐?”

“备车,去相府。快!”

三、太原晋王府的“春风行动防御推演”

三月十八,太原晋王府密室里,一场沙盘推演正在进行。

沙盘上是太原城微缩模型,陆先生用木棍指着几个点:“据破译的密信,‘春风行动’定在四月初一。南唐将派三十名死士潜入太原,分三组:一组在城中纵火制造混乱;一组趁乱攻打晋王府;一组……目标明确,是殿下。”

小皇子坐在主位,脸色严肃但镇定:“他们怎么进来?”

“混在商队、流民、戏班里。”李从敏说,“我们已经加强四门盘查,但百密难免一疏。所以要做最坏打算:假设他们进来了,怎么办?”

陆先生移动代表死士的小木人:“纵火组会选择粮仓、马市、草料场这些易燃处。我已命在这些地方埋伏人手,并准备了沙土、水车。”

“攻打晋王府这组呢?”

“晋王府外墙加高了三尺,墙头装了铁蒺藜。”李从敏说,“府内侍卫增加了一倍,并设置了十二处暗哨。但问题在于……内奸。”

花无缺今天也在场,他接话:“老夫查了三个月,可以确定:府内厨子老刘、花匠张麻子、还有两个二等丫鬟,都是南唐的人。但不清楚还有没有更深藏的。”

小皇子问:“为什么不抓?”

“放长线。”陆先生说,“抓了这几个,会惊动其他人。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传递假消息。”

“那针对我的那组呢?”

“这组最危险。”李从敏神色凝重,“他们不会强攻,会伪装成侍卫、仆人甚至官员,在您出席活动时下手。所以从今天起,殿下所有公开活动取消,饮食由专人试毒,贴身侍卫增至八人,且必须两人一组互相监督。”

小皇子沉默片刻,突然说:“将军,先生,我觉得……光防不行。”

“殿下的意思是?”

“南唐想杀我,是因为我的身份。”小皇子说,“但如果我这个身份,能用来做点别的事呢?比如……瓦解他们的行动?”

陆先生和李从敏对视一眼。这孩子,思维越来越像政治家了。

“殿下有何想法?”

“他们不是要制造混乱吗?”小皇子眼睛亮亮的,“咱们可以帮他们‘制造’——在咱们控制下的混乱。比如,故意放几个死士进来,让他们‘成功’纵火,但烧的是咱们准备好的假粮仓;让他们‘成功’接近我,但那个我是替身。等他们以为得手了,放松警惕时,再一网打尽。”

李从敏眼睛亮了:“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但要确保万无一失。”陆先生谨慎,“殿下的替身必须绝对可靠,真身必须绝对安全。”

“用我的书童小安。”小皇子说,“他和我年纪相仿,身形相似,也机灵。给他穿上我的衣服,远远看去分辨不出。”

“那小安的安全……”

“我会保护他。”小皇子认真地说,“他是为我冒险,我不能让他真出事。所有危险环节,都要有保护措施。”

花无缺感慨:“殿下仁厚。不过老夫建议:再加一层保险。老夫有一种药,服下后两个时辰内会出现发热、红疹症状,像天花前兆。到时可以说殿下‘突发恶疾’,闭门不出。死士再猖狂,也不敢闯疫区。”

“好计!”众人赞同。

推演继续,细化每个环节。小皇子认真听着,不时提出修改意见。陆先生看在眼里,心中欣慰:这孩子,正在从被保护者,成长为布局者。

乱世催人老,也催人熟。

四、魏州城的“王冠加冕典礼筹备委员会”

三月二十,魏州将军府挂上了新牌匾:“燕王府筹备处”。

府内忙得鸡飞狗跳。石敬瑭作为“燕王登基大典总策划”,正在召开第十三次筹备会。

“礼乐组,乐曲定了吗?”

“定了!开场合奏《秦王破阵乐》,加冕时奏《天子诏》,礼成奏《太平颂》。”

“服装组,衮服做好了吗?”

“苏州来的绣娘日夜赶工,十二章纹已完成十一章,还差最后一章‘黼黻’。”

“宴席组,菜单呢?”

“共九十九道菜,取九九至尊之意。主菜是烤全羊、炖驼峰、蒸熊掌……”

“停!”石敬瑭揉着太阳穴,“熊掌现在不好弄,换成鹿茸。还有,宾客名单最后确认了吗?”

文书官递上名单:“太原李从敏确认来,带小皇子;开封冯道确认来,但赵匡胤说来不了——说新军训练走不开;契丹派了个王子;南唐派了个侍郎;吴越、闽国、南汉都派人……”

“金陵那个侍郎叫什么?”

“陈觉,南唐枢密使。”

石敬瑭皱眉:“陈觉?‘青鸟’本人来了?这倒是意外。”

他立刻去禀报李嗣源。李嗣源正在试穿衮服,听到消息,笑了:“陈觉敢来,说明南唐想和咱们接触。好事。吩咐下去:好好招待,但派人盯紧。”

“那太原和开封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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