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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阳这会儿突然间平静下来，“我也没有输。”

柳初景的身体也在从下方一点一点地消失。

“那可不一定。”柳初景突然说道。

张青阳被造化神力吞噬得只剩下一个头颅。

代表虚无的光点从柳初景的手指尖飞出，一枚阴阳交融的光团从他的心口飞出，在空中缓缓散开，变成了一场大雨。

最后神界只有燃烧的星辰残骸。

元风遥站在人间界药娘娘庙的门口，他抬起头看着天。

吧嗒，吧嗒。

雨滴落在了他的面颊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像是有一根弦突然间断了。

“初景。”元风遥低声唤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声音，他伸出手来，元风遥这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红线。

红线断了。

元风遥转头看向药娘娘庙上供奉的雕像，香火太盛，他看不清自己母亲的面容。

一直挂在腰间玄心塔从中间破裂，磅礴的灵气冲出，种植的灵草也乱糟糟地蹲在地上。

待在里面休养生息的山神少女也站在了外面，她的表情有些茫然，直到雨滴落在她的身上。

“轻灵雨。”她的声音让元风遥看了过去。

“他死了吗？”元风遥问道。

山神少女不说话，传闻中轻灵雨会下遍六界，是死去神的血液。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认主之后没怎么用过的玄心塔破碎就是最好的回答。

元风遥看着远方的眼神开始出现了溃散，他的心劲儿散开，张开口还没说话，鲜血先从嘴角溢出。

天旋地转，大雨滂沱，元风遥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一个支撑点，面朝下栽落。

“啊！”

从归藏之眼出来的大风急吼吼地冲了过来，身为柳初景的契约妖兽，柳初景身灭，契约自己消失，大风的境界跌落。

元风遥趴在大风身上，他感觉到大风身上的气息，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中午消失了。

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大风因为雨水而不再蓬松的羽毛之中。

这场雨下了足足三天，元风遥也坐在药娘娘庙后面三天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平静。

“母亲，自从您离开以后我和柳初景度过了很长时间。”元风遥站起身来，他的手按在药娘娘庙的雕像背面，声音轻快。

“他喜欢吃东西，您没见过，他一个人能吃三碗粉后再吃两盘糕点，就算是这样他都没饱。”

“我们两个一开始有红线，我那个时候讨厌他，是真讨厌，后来救爹，救您，他和我一起出生入死。”

“他其实很怕痛，被挖去仙骨的时候会掉眼泪，被鱼人族欺负的时候却一滴眼泪都没有。也很心软，就是嘴巴很坏，我比他心肠硬多了。”

元风遥嘟嘟囔囔地说着，从天亮说到天黑，眼泪落在地上，晕成灰色的小花。

“娘，我找不到你的时候他陪着我的，我真的放不下他。”元风遥抬头认真地说道。

变成细针的破厄枪飞出，元风遥看着自己这把由柳初景打造而成的长枪突然间露出了一个笑容。

细针般的长枪穿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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