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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苦了章邯。

被夹在中间，左边一个王贲，右边一个蒙毅，两个人怼完了还要同时转头看他，异口同声地问：“你说说，谁说得对？”

偏向王贲，那就是背弃师门，忘恩负义，偏向蒙毅，那就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导致可怜的娃现在圆场的话术都高明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问他要印信的愣头青了。

几个孩子，都成长了不少啊，扶苏也是。

周文清含笑摇头，只当他们又一次斗嘴，并未放在心上，收回目光继续用膳。

然而，仅仅一顿饭后，他就后悔了。

成长个鬼，他要收回之前那一番话！！！

那边蒙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章邯摁回去，让人稍稍消气，语速飞快：“我大概知道那小子为什么总盯着我们了。”

章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余怒未消：“你要是敢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抬手拾起桌上一根筷子，咔嚓一声，面无表情地捏成两截。

蒙毅撇撇嘴，心想就这强度能威胁得了谁，嘴上却是连连赔笑：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说真的！我估摸着，那家伙是也想配一匹好马！”

王贲一愣，眉头皱起：“那跟周叔说呀，盯着我们干什么？”

蒙毅瞥了一眼卢绾的方向，正对上那双灼热又期盼的眼睛，像是黑暗中两盏幽幽的鬼火。

他头皮一麻，飞快收回目光，然后一言难尽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王贲、章邯：“……”

“好吧。”王贲抚额，一脸痛苦道：“所以怎么办，我们去求周叔？”

“去！”章邯第一个蹦起来，“必须去！我是受够了，这事我有经验，你们都跟着我！”

……

“章邯，别给我嚎了，你当你还是小孩子吗，快给我滚起来！”

周文清额角的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的试图抽出自己的腿。

“我不，周叔，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打死也不起来！”

章邯倔强的抱着周文清的大腿，死活不撒手。

“好好好，不就是两匹战马吗，我给，我拨给你们，行了吧，别把口水喷我裤子了！”

好久没干这种事，业务生疏了许多，章邯哭不出来，只好用嚎得更大声来代替。

听周文清这么说，连忙扬起头：“真的吗周叔？”

“真的真的，我这就叫人给你们调，行了吧，快起来！”周文清额角的青筋直跳。

他怀疑自己刻意挑了这三个“年龄小，好拿捏”的人过来，是不是个错误？

到底是谁拿捏谁？！

“还有你们两个。”周文清指着稍远处的两个人：“都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就叫人把你们打出去！”

蒙毅和王贲就好劝多了，看样子也是被迫如此，头都抬不起来，闻言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尴尬的眼神都不敢对碰一下。

章邯那小子也没说，他的“有经验”是这样的呀！

事情以周文清损失了一套青衫，蒙毅、王贲碎了满地的颜面，以及章邯获得脑门上重重一折扇而圆满结束。

好在这三匹战马分出去，也并非没有好处。

周文清再也不用费心拘着刘邦，甚至连撩车帘都不必，隔三差五他的车厢之中，就会多出一个鼻青脸肿，摔的爬也爬不起来的“犟种”。

就是马车中的药香，越来越浓了……

好在，齐国都临淄，终于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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