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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距稍顿片刻，发出直入佛理的深刻一问。

「若花不是花，说它是花的那个人是谁？」

「若叶不是叶，见它为叶的那个人又是谁？」

「破名相之后，难道只剩下了一个空无？」

「若如此，这世间花开叶落，与我等明见之人又有何干？」

「花不是花，叶不是叶，那我手中所持所见，又当为何物？」

「还有，看它不是花的人，又看到了什么？」

呃......

你管这他妈的叫一个佛道之惑？

陆沉星无语。

一朵花，一片叶。

两个世间微小之物产生的佛问困住了无距。

亦或者说是。

最初拜入佛门之时遇到的第一个师傅。

用一句话把他困到了现在。

看花非花，见叶非叶。

都能达到这个境界了。

却还参悟不透『名相』皮下藏着的万物之矩。

让陆沉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看无距问了那么多。

其实只有一个核心。

他在听完之后几乎刹那间就有了答案。

此花叶之问听起来十分深奥。

但在陆沉星看来甚至还比不上先前了然所修枯荣之道。

目光从无距面前的花叶之上挪开。

借他演化的这番场景。

就地取材。

抬手一招。

流苏树上枝叶托举花瓣间静静稳落着的一滴露珠飞起，落入到了陆沉星的右手掌心之中。

低头俯视看着那滴露珠。

照例反问。

「师兄现在看这露珠，它是露珠吗？」

无距随着他的视角而动。

落在了那滴露珠之上。

修行数万载。

他只参悟了花叶。

却是没有延展向其他之物。

所以心中答案自然十分明确。

「显而易见，这就是一滴露珠。」

陆沉星笑了。

只见他捻起那滴露珠屈指一弹。

使其没入青草扎根的大地之上。

瞬间消失不见。

「露珠呢？」

「师弟将其融入了大地之中，自然不得而见！」

「不对！」陆沉星轻摇了摇头，「师兄睁大了眼睛再仔细看看！」

无距很是听话的睁大了眼睛低头看向下方。

脑海中重现露珠没入大地的场景。

自上而下。

划过青草。

突然。

他想到了什么。

看向了那棵草，其上有被浸染的痕迹。

入微洞察。

绿意明显更甚于其他。

无距死死的盯着那块地方，念头丛生，有明悟，但更多的是疑惑。

明明论的是花跟叶。

怎么扯到了露珠的身上。

露珠划过青草没入大地，虽已不见，但又在这世间留下了痕迹。

此场景之中蕴含着玄妙之理。

可在无距眼中。

与自己所问却是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正当他疑惑之际。

陆沉星的声音再度响起。

「露珠落地，滋养青草，青草承露，向阳而生，露珠没了，草却更绿了。」

「青草之绿，源于露珠滋养。」

「故而见得草绿，便得见露珠。」

「是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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