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4章 这个奖不是给我的(2 / 2)

作品:《让你钓鱼,你把刑侦大队钓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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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

如同山洪暴发。

如同海啸席卷。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大礼堂的穹顶掀翻。

两千多人全部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掌声都是发自内心的。或许大家来自不同国家,但这份热切的爱,是属于全人类的。

掌声持续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陈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冲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把麦克风放回演讲台上,转身朝台下走去。

步伐依然稳健。

背影依然从容。

如同来时一样。

……

陈也刚走下舞台的台阶,脚还没站稳。

一个两百多斤的肉弹就朝他扑了过来。

"师父!!!"

赵多鱼张开双臂,如同一头发情的棕熊,一把将陈也搂进了怀里。

"呜呜呜呜师父你太帅了!!!"

"松……松手……"

陈也的脸被挤在赵多鱼厚实的胸肌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救声。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最牛的!比爱因斯坦牛!比所有人都牛!!!"

"多鱼……你他妈……松手……我快……断气了……"

赵多鱼的熊抱力度堪比液压机。陈也感觉自己的肋骨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有的在笑,有的在擦眼泪,有的两样同时进行。

大约过了十秒钟,赵多鱼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陈也大口喘着气,扶着旁边的椅背,感觉自己刚从深海浮出水面。

"你……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师?"

"嘿嘿。"赵多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鼻涕还挂在嘴唇上面,"太激动了。"

陈也看着自家徒弟那张哭得稀里哗啦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大圆脸,嘴角抽搐了一下。

"擦擦你的脸。全球直播呢。"

"啊?!"

赵多鱼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一台摄像机的镜头。

红色指示灯亮着。

正在直播。

"……"

他"嗖"地一下躲到了陈也身后,用师父的身体当挡箭牌。

"别拍了别拍了别拍了!!!"

……

典礼的后续流程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其他获奖者的颁奖和致辞照常进行,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主角只有一个。

而那个主角,此刻正坐在前排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表情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西装口袋里。

那只手微微发烫。

"百毒不侵"的被动效果已经消失了。

从现在开始的二十四小时内,他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间窗口对他下毒……

陈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

下午两点。

典礼正式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场。

陈也一行人没有走正门,而是从VIP通道直接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三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发动,引擎低沉地轰鸣着。

周成快步走到陈也身边,压低声音汇报。

"霍克已经被当地警方带走了。国际刑警组织也介入了调查。"

"那个被下毒的男人呢?"陈也问。

"送医院了。生命体徵稳定,已经脱离危险。"周成顿了一下,"他在被送走之前,主动要求配合调查。说愿意指证霍克的全部犯罪事实。"

"嗯。"陈也点了点头。

沈骁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

"陈处长,国内的电话。李司长。"

陈也接过电话。

"喂?"

电话那头,李司长的声音传来。

没有寒暄。

没有恭喜。

语气比陈也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严肃。

"陈也。"

"嗯,我在。"

"你刚才在台上做的事,握住那个人的手,然后他就好了。"

"全球直播。不知道多少人会看到。"

陈也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司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虑。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只是一个'有钱的钓鱼佬'或者'运气好的民间科学家'。"

"你变成了一个'能用手治病的人'。"

"一个活的丶会走路的丶比任何药物都珍贵的'神器'。"

陈也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地下停车场灰色的天花板。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李司长说的是对的。

"我已经安排了专机。"李司长的语气急促,"你们今晚就走。不要在非洲多待一秒钟。"

"霍克背后的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不只是他们,从今天开始,全世界每一个想要'长生不老'的有钱人丶每一个想要'超级士兵'的军方丶每一个想要'垄断生命'的财团……"

"他们的目光,都会落在你身上。"

"你现在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

"而且是全球直播认证过的唐僧肉。"

陈也闭上了眼睛。

唐僧肉。

又是唐僧肉。

他这辈子跟这三个字是杠上了。

"老李。"陈也睁开眼睛,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今晚走。"

"好。专机两小时后到。你们直接去机场。"

"嗯。"

"还有。"李司长的声音突然低了半个调,带上了一丝只有老朋友之间才会有的温度。

"你今天的致辞……说得很好。"

"我替那些人谢谢你。"

陈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了老李,别煽情了。不适合你。"

"滚。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嘟!"

电话挂断了。

陈也把卫星电话还给沈骁,然后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

赵多鱼已经坐在里面了。

"师父,咱们要走了?"

"嗯。今晚的飞机。"

"这么急?"

陈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因为你师父我,再不走,可能就要被抓去切片了。"

"啊?"

赵多鱼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因为在他朴素的认知里,师父一直都不是正常人。

但他从师父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疲惫。

于是他没有再问。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递到陈也手边。

"师父,吃点东西吧。您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陈也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那块巧克力。

然后他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

甜的。

"走吧。"

车门关上。

引擎轰鸣。

三辆黑色商务车鱼贯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了非洲午后的车流中。

车窗外,阳光依旧毒辣。

棕榈树依旧在风中摇晃。

一切看起来都跟来时一样。

但陈也知道。

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陈也缓缓握紧拳头,然后松开。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是钓鱼的。

鱼来了,就钓。

管它是什么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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