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6章 臣要状告顾安,妄议先贤!(1 / 2)
作品:《我都退休了,怎么还让我调教大唐》[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周天子。
孔子不去投奔周天子。
为什麽呢?
如果孔子都不完全遵守他自己说的那套礼,那后人为什麽要那麽死板地遵守?
如果圣人都知道要变通,要实际,那他们这些后人,为什麽要把圣人之言当成僵硬的教条?
李承乾感觉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好像歪了。
而躲瑟缩着脑袋的李泰,小胖脸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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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年纪还小,想不了那麽深,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张玄素那样子,好像真的被问住了,被问得哑口无言,被问得快要气死了。
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张玄素死死盯着顾安,脸涨得通红,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愤怒,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顾安平静地等着他回答。
弘文馆里,张玄素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动作太猛,身下的椅子被带得向后挪了半尺。
张玄素那张原本涨得通红的老脸,此刻更是红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着。
他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顾安,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竖,竖子!」
声音嘶哑,带着破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说完这两个字,张玄素再也没看顾安一眼,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往外走。
他步子迈得又急又重,青色儒袍的下摆翻飞,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弘文馆。
那背影,透着股决绝的愤怒。
馆内安静了一会儿。
李承乾和李泰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从没见过张玄素气成这样。
张玄素平时虽然严厉古板,但向来注重仪态,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何曾这样失态过?
顾安看着张玄素消失的方向,轻轻耸了耸肩。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尝了一口,这才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随他去吧。」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问:「二叔,张博士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麽?」顾安瞥他一眼,「会不会去告状?
还是会不会气出病来?」
顾安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看他的造化了,一把年纪了,气性还这麽大,也不怕一口气上不来。」
顾安说得轻描淡写,丝毫没将张玄素放在眼里。
他也不是找茬的人。
张玄素自个非得到他面前骑脸输出。
他再不反驳,真以为他顾安是泥捏的啊?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问。
他偷偷看了眼地上那卷《礼记》。
刚才张玄素起身时太猛,带倒了书案边的几卷书。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捡了起来。
李泰也从书架后蹭了出来,小胖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二叔,那张博士真的去告状了,父皇会不会...」
「会不会责罚我?」顾安接过话头,看向李泰,忽然笑了,「魏王殿下觉得呢?」
李泰被顾安看得一哆嗦,连忙摇头:「我,我不知道。」
「那就别想那麽多。」顾安敲了敲书案,「坐好,上课。」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
殿外,张玄素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两仪殿。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洒进来,在光洁的金砖地上铺开一片明亮。
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烟气袅袅,衬得这帝王处理政务的正殿愈发肃穆。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身穿明黄色常服,正低头批阅奏疏。
御案下方两侧,分坐着两人。
分别是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陛下。」长孙无忌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关于山东士族今年的科举名额,臣与玄龄商议过了。
按往例,各州举荐名额,山东五姓七家独占三成,这确实有些不妥。」
房玄龄接话道:「如今朝廷取士,当以才学为先。
山东世家虽底蕴深厚,但这些年举荐上来的子弟,良莠不齐。
臣以为,当适当减少世家名额,增补寒门才俊。」
李世民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朕知道,可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山东世家盘根错节,朝中地方,多少官员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压得太狠,恐生变乱。」
他顿了顿,看向房玄龄:「玄龄,你拟个折中的章程,既要给寒门出路,也不能让世家反弹太甚,慢慢来吧。」
「臣明白。」房玄龄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内侍压低的声音:「陛下,国子监博士张玄素在殿外求见,说...说有要事禀报。」
李世民抬起头,有些意外:「张玄素?他不是前些天才递了辞呈吗?怎麽又来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不解之色。
「让他进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
「宣,国子监博士张玄素觐见。」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在殿外响起。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玄素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冲进来的。
一身儒袍有些凌乱,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花白的发丝从木簪里挣脱出来,贴在额头上。
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也是红的,不知是气的还是哭过。
更让殿内三人惊讶的是,张玄素刚跨过门槛,就「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把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三人都给整懵了。
张玄素跪在那里,以头呛地,肩膀剧烈颤抖,竟真的痛哭起来。
哭声嘶哑悲切,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这是怎麽了?」李世民连忙从御案后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张卿,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赶紧起身,一左一右上前,将张玄素从地上架了起来。
张玄素身子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两人搀扶。
只见他老泪纵横,花白的胡须上沾着泪渍,看上去凄惨无比。
「赐座!快赐座!」李世民连声道。
内侍搬来锦凳,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扶着张玄素坐下。
张玄素还在抽噎,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副随时可能背过气去的样子。
「张爱卿,到底出了何事?」李世民俯身,温声问道:「可是家中出了变故?还是有人欺辱于你?」
张玄素摇头,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喘气。
房玄龄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张博士,先喝口茶,顺顺气,天大的事,有陛下为你做主。」
 张玄素颤抖着手接过茶盏,勉强喝了一口,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是红的,脸也还是涨红的。
他放下茶盏,忽然又挣扎着要起身下跪:「陛下!老臣,老臣要状告一人!」
「告谁?」李世民连忙按住他。
「你坐着说,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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