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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目光虚虚地落在那些木纹和灯影交错的地方。

阮梅站在歆身后，微微弯着腰，双手搭在她太阳穴两侧，指腹以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按揉着。

「歆，」阮梅声音轻轻的，「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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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眨了眨眼睛，血瞳的焦点从天花板上收回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歪了一下头。

「嗯......阮梅，你有没有觉得镜流最近有点不对劲？」

阮梅的手没有停，但指腹的力道微微轻了半拍。

阮梅微微蹙眉：「怎么了？」

歆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不像她？也不是不像她....就是，不像我认识的她。不像现在的她？她现在，太温柔了？」

歆补充道：「就......以前镜流虽然也会和我说几句话，但总是隔着什么，像有一层玻璃。最近那层玻璃好像没了。她老是主动靠近我，动不动就要抱我一会，晚上睡觉也老是聊到很晚才愿意去休息。」

阮梅的眉毛挑了一下。她的手指从歆的太阳穴滑到额角，轻轻揉了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听起来......似乎并不是糟糕的情况,是复仇的执念一点点放下了么？」

歆微微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阮梅的手腕：「如果是的话，那还挺好的......白珩的灵魂补全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移植到猫猫糕里面，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移植到正常身体里面。」

阮梅点了点头，但她的眉头没有完全松开。

阮梅低头看着歆的侧脸，过了几息才低声说：「但我还是不放心她。歆，我觉得镜流对你肯定有某种目的。不要掉以轻心。」

歆轻笑了一声，血瞳弯了弯，抬起来看着阮梅那张认真的脸，语气促狭：「阮梅，你是不是看镜流老是待在店里，所以不开心呀？」

阮梅的脸颊微微僵硬了一瞬。她的手指停在歆的额角没有动，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轻轻扭开了头，把视线落向旁边的墙壁。

歆看着她那个别扭的样子，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歆伸出手拍了拍阮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声音温和：「好啦，阮梅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等白珩的事情结束，我就和你离开仙舟。就我们两个人，不带别人，好吗？」

阮梅的视线从墙上收回来，落在歆的脸上。她没有说话，但嘴角扬起来的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镜流走进来的时候，光线在她身后铺开一道明亮的轮廓。

镜流的衣着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有一处不同——她眼睛上的黑纱已经取下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完全露了出来，像两颗被日光洗过的红宝石，乾净透亮。

镜流走进来，步伐没有停顿，自然而然地走向歆所在的方向。

到了椅子边，镜流弯下腰，伸出手臂环过歆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歆的头顶，整个人贴上去，动作流畅得像是已经做过了很多次。

「歆，」镜流声音里带着一种淡淡的丶满足的安稳，「我回来了。」

阮梅站在歆身后，看着镜流这个自然而然得近乎宣示主权的姿势，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站得远了一点。

歆被镜流整个拢在怀里，有点无奈地微微偏了一下头，试图从那个抱得太紧的姿势里挣脱出一丝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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