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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单据压进玻璃板底下。

「老赵。」

「明天一早，我要去轻工部大院开会。」

「厂里的生产进度，你给我死死盯住。」

「产量可以慢一点，质量绝不能掉链子。」

「这一批货出的是国门，砸的可不只是咱们红星厂的牌子。」

老赵立刻挺直腰板。

「明白。」

「厂长您放心，我今晚就在车间边上睡。」

「谁敢糊弄，我第一个不答应。」

陈才从大衣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推到他面前。

钥匙在灯下泛着暗黄的光。

这是三号绝密库房的备用钥匙。

老赵看见钥匙，脸色也跟着正了几分。

陈才压低声音。

「今晚一号净化实验室那边，让大顺和黑子带保卫科的人通宵轮班。」

「就是厂里临时改出来的那间净化间。」

「除了李教授和吴教授，谁都不准靠近。」

「哪怕是厂里的老师傅，也不行。」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里面的东西，关系到咱们红星厂下一步能不能真正站稳。」

「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

老赵喉结动了动。

他没多问。

陈才向来不是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这几天李教授和吴教授连轴转，饭都是保卫科送进去的。

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肯定憋着大活。

老赵双手捧起钥匙，小心翼翼揣进贴身内兜。

还隔着棉袄按了按。

「厂长，我拿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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