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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当着外人的面，他得给秦帆留足面子。

他往后退了半步，垂下手，一声不吭。

老板一点没耽误，「噔噔噔」就朝工地大门跑去了。

等周围彻底静下来，秦帆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平实得像唠家常：

「无卫，咱公司不养闲人，也不做亏本买卖。

我这么安排，图一个快——工程早点复工，咱们才能早点搬进去。」

「还有私心——新大楼交房后，水电暖丶电梯丶安防……哪样不需要人盯？我打算直接拉支『专属维修队』。」

「那些人脾气是糙了点，可这儿的一砖一瓦，谁比他们熟？让他们干活，比外招一百个生手都靠谱。」

无卫听着听着，眼睛一点点睁大，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原来自己瞎担心了半天，人家早把前前后后都盘算透了。

他不是在将就，是在布局；不是妥协，是在借势。

他咧嘴笑了，声音有点发乾，但特别诚恳：「谢了，秦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秦帆没跟着，一个人慢慢在工地里溜达。

不是检查，不是查岗，就是随便看看——以后坐哪儿开会，茶水间在几楼，洗手间离办公室远不远……

他竖起耳朵听工人闲聊，记下脚手架的位置丶钢筋堆的角落丶安全通道的牌子颜色。

虽说当老总不用管这些芝麻小事，但有些帐，他必须心里有数。

比如：谁敢糊弄事，他能一眼认出来；

谁在偷懒耍滑，他不用听汇报就知道。

先立住自己，才能镇得住别人——这句话，他从小听到大，现在终于嚼出了味道。

秦帆做事从不飘，不装，不膨胀。

底线摆得明明白白，规矩定得清清楚楚。

对自己更狠：刚跨进地产这行，照样天天泡工地，图纸翻烂了，笔记写满了，就为把活儿干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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