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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卫没抬头，也没回嘴。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最后一条报错代码，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熬了一整晚，只为破解那层加密，把旧系统底层扒出来。

他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每一行代码都藏着刀。

三天，三百多个小时，他就想搞明白——为什么那系统，明明早就淘汰了，却能扛住五次黑客攻击？

他想的不是炫技。

他只是突然明白，秦帆每天守着的，根本不是一台机器。

是尊严。

是他们俩，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唯一的指望。

他太累了。

累得连解释都懒得说了。

秦帆吼完，突然不骂了。

那句「你把我当外人」卡在嗓子眼，没蹦出来。

他看着无卫那副快散架的样子，心头那点火，忽然灭了。

只剩下一股钝钝的疼。

他蹲下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你到底，想干啥？」

无卫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刚哭过，嘴角扯了一下，轻得像叹息：「哥，你说……咱们当年，是靠啥活下来的？」

秦帆一怔。

无卫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是那套没人要的旧系统啊。」

秦帆本来想嘲讽几句，可看无卫那副认真到快拧巴的样子，反而没劲了，叹了口气，换了口气问他：「你到底想咋地？直说行不？」

无卫两口子一脸漠然：「我一直觉得，昨天那念头能成事，就偷偷试了把，结果你这玩意儿，根本不是简单传输器，复杂得离谱。」

他说着，脸上全是挫败，跟被生活暴打了一百回似的。

秦帆憋不住，「噗」地笑出声：「无卫，我那破玩意儿就是个信号中转站，哪来你形容的那些玄乎东西？」

无卫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放屁！那玩意儿连最基础的防火墙都强得不像话，这叫传输器？你别跟我装傻，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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