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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宗放下手中的筷子，打量了一下罗明亮，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矜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哦？季听提过我？说我什么？”

赵明宗跟季听现在的关系比较微妙。

说是朋友吧，两人之间那点较劲的心思没完全放下，说是对手吧，两个人一起在新兵连摸爬滚打，又确实生出点惺惺相惜。

他最烦别人拿他和季听说事，尤其是罗明亮这种明显带着打探意味的。

罗明亮故作熟稔地说道：“倒是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你们都是后勤班一块升上来的，算是半个朋友。”

赵明宗饶有兴致的勾起唇角，“他真是这么说的？”

“当然了，”罗明亮煞有介事道：“不过也不全是这种话，岁岁年纪小，知道你从小在大院长大，挺瞧不……算了，那都过去了，看到你们现在相处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他试图挑起赵明宗的优越感和对季听的敌意。

没想到赵明宗听完，嗤笑一声，把餐盘往旁边一推，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是罗明亮吧？亓家那个……养子？哦不对，你可算不上养子，毕竟你还是姓罗不姓亓。”

“我知道你，老往亓家跑，跑了这么多年也没跑出个结果。怎么，在季听那儿找不到存在感，跑我这儿挑事儿来了？”

罗明亮脸色一僵：“小赵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赵明宗打断他，站起身，个子比罗明亮还高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懒散，“我跟季听怎么样，是我们俩的事，轮不到外人说道。”

“我看，真正让他压一头的人是你吧。”赵明宗冷哼一声：“我赵明宗不是那种背后说三道四的小人。”

“至少在新兵连，我赵明宗承认，季听那小子是有点真本事。”

“至于你……”赵明宗上下扫了罗明亮一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子，把罗明亮那点小心思刮得一干二净，“你都比不少季听的一根手指头，“他在部队里靠的是自己实打实练出来的，你靠什么？靠天天往首长家里送温暖？”

这话可谓刻薄至极，直接戳破了罗明亮最在意也最虚伪的面皮。

罗明亮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手指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赵明宗根本不吃他这套，家里的背景又不知道比他强多少，真要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他。

就算赵明宗这么羞辱他，罗明亮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罗明亮和赵明宗同样是在大院里长大，见识过他的手段，一时间竟然都不敢恨赵明宗说话恶毒，只能将这笔账记在季听的身上。

“哟，难得啊，我竟然在你赵大公子嘴里听到了褒义词？”季听单手插头，走了过来。

罗明亮的脸色更是难看，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岁岁，你……你刚才都听到了？”

季听睨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赵明宗双手环胸，“听子，你这个……好哥哥，可真够你受的。”

“小赵，我不是……”罗明亮是两头着急，又两头没着落。

“滚蛋，”赵明宗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别在这儿碍眼。有本事自己练去，没本事就老实待着，别整天琢磨些不上台面的东西。”

罗明亮灰头土脸地被撅了回来，胸中怒火熊熊，却无处发泄。

临走时他还看到赵明宗笑着推了季听一下，虽然已经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总免不了是说自己的坏话。

罗明亮这一趟，算是彻底撕下了自己的脸皮，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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