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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腌冬菜

酸辣爽口的咸菜丁勾起了宋书意的食欲，她喝了口汤，突然想起来：“妈，咱家今年还腌冬菜不？”

她记得冬天的蔬菜短缺过后，甚至还没来得及等到春天的第一茬菜收割，各种麻烦就来了。

宋书意开始头疼，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暗示领导储备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腌啊。”周爱梅毫不迟疑道：“冬天没啥菜，可不就靠着这点腌菜当正常菜吃呢。”

“我今儿下午还跟春天约着明天去菜站抢菜呢，早腌早安心，越往后菜越贵。”

“那我也去，”宋书意放下筷子，“反正明天周末，我也不上班。”

周爱梅有些惊讶，这孩子一向喜欢赖床的，她颇为欣慰道：“成，咱娘仨一块儿去。”

“咱娘仨？”宋书意歪头。

周爱梅应了一声：“你二哥也去，说是正好能借到三轮板车。”

她注意到宋书意搁在碗上的筷子，催促道：“再吃点，汤就别喝了，把面片都吃完再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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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头遍时，窗纸还蒙着层暗蓝，周爱梅就摸黑起了床。

煤炉早被她前一晚封好了，这会儿捅开炉门，橘红的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灶台上的搪瓷盆亮闪闪的。

搪瓷盆还是宋书意第一次在凑嘻嘻买到的东西。

周爱梅她从樟木箱最底层翻出个蓝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票证。

清一色的红字上写着白菜票、萝卜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是她攒了半年舍不得用的。

“囡囡宝，快起！”周爱梅掀了宋书意的被子，手里还攥着件薄毛衣，“外头霜重，穿这件新做的，别冻着。”

宋书意揉着眼睛坐起来。毛衣是周爱梅用她的旧毛衣拆成毛线重做的，摸着手感软乎乎的。她套上毛衣，看见桌角摆着两个玉米馍，还有碗温着的米汤。

“妈，票都带齐了吗？”宋书意抓起馍咬了一口，含糊地问。

“放心，数了三遍！”周爱梅把蓝布包塞进她手里，又拎起墙角的竹筐，“筐子擦干净了，装白菜正好，别用塑料袋，闷着容易烂。对了，你二哥说今儿车队不忙，一会儿骑车来接咱们，省得拎着菜走不动道。”

母女俩刚走到胡同口，就听见“吱呀”的车轴声。宋老二骑着辆二八杠自行车，车斗里铺了层麻袋，看见她们就喊：“妈，书意！快上车，我刚从菜站那边绕了圈，都排了二十多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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