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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耳机另一端的饶一鸣：“到哪了？”

“还有半小时！那边怎么回事，我听到爆炸声。”

来不及，司淮沉默。

况且，就算多一个A级哨兵，在星空中面对排名第一又编制完整的星际海盗枭。

也毫无胜算。

和这位海盗头子对的这一招，让前面沾染的污染更加无法控制。

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图景现在沸腾一片。

这人既然是为了向导而来，那只要公主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就只是向导。

而船舱内的边缘人刚好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很好。

她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证。

而他……

妹妹已经恢复正常，父母在首都星，也能安养晚年。

他所求的，都已经得到。

无论此刻留给他的命运是什么，他都能接受。

除了，那点难言的惋惜。

但首先，战。

战。

他不顾精神图景中的震动，主动发起了攻击。

司淮打得艰难，他的身上不断出现血痕。

陆枭仗着自己的精神体是飞禽，时而勾在船舱边缘，时而落在猫头鹰背上，或者只是借力转换战斗轨迹。

在星空中，他将残酷的战斗变成自己的展示舞台。

在司淮又一次险之又险的下腰，避过从自己喉间抹过的刀锋后，他瞳孔边缘出现红色的光晕。

他猛地摇头，将自己的神志唤醒。

陆枭踩在雕鸮背上站定，绕着司淮飞了一圈，无视灰狼频繁朝他挥爪的威慑动作，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尽兴前，你可千万别变成污染物啊……”

“那样会很没意思。”

污染物可没有招式，它们全凭本能吞噬和感染星空内所有不是同类的生物。

“我来帮你一把吧。”他眼中的恶意藏都藏不住。

“让你死成人样。”

他骤然出刀。

这次，雕鸮在他扑出去时附身刀锋。

刀锋寒光暴涨，泛着精神体特有的光泽。

司淮勉强举起剑锋，他的精神图景中，荒漠中涌出数不尽的黑泥。

来不及了，过于激烈的精神力对撞降低了他对精神力的控制，给了那些可恶的污染可乘之机。

他现在还是人么？或者，他已经是……

司淮回头，往姜允所在的方向看去。

他的眼珠彻底变成红色，与姜允惊惧的视线对上。

在他身边的灰狼，身形逐渐崩塌，然后突然彻底消失。

司淮想要开口。

可他喉中发出的，是他自己都无法辨识的奇怪语调。

姜允感到了一种寒气浸润全身。

她见过席修发狂，可这次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司淮，他踏过了那个临界点？

姜允死死扒在窗户上，想要喊叫，可胸腔内憋着的那口气却怎么也上不来。

就在此时。

久未出声的系统发出了死亡的预告。

【你的专属哨兵司淮即将转变成彻底的污染物。】

【专属哨兵数量即将调整。】

【低于9人，任务彻底失败。】

姜允恶狠狠瞪着那个嚣张的海盗，用尽了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藤蔓突然在司淮面前出现，在司淮身前支撑起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网。

她不允许！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她只知道。

司淮不能死。

刀光劈了上来，小藤断裂、又生长、再断裂。

始终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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