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2章 轮违屋纟里(2 / 2)
作品:《日本文豪1992》[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白鸟进门之后开始填检索卡。
——
岛原/轮违屋/行灯/木户番/八木邸/夜里灭灯。
他把卡片递过去之后,工作人员点头,「请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大堆资料,白鸟翻到一本旧杂志的特辑,讲的是「京都的夜与风俗」。
这里面有一篇小文,讲行灯底座压沙的老规矩:风起时不易倒,人急时也不容易一下掀起。
旁边还有一段话,提到木户番夜里碰到异动,常用「先灭灯」做暗号,不惊动里间。
另一册地方志里,写到「门槛里外」的说法:门槛之内属「内」,门外属「外」,门口之事由女将与木户番负责,先挡噪声,再挡脚步,再挡脸。
过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把一卷拷贝送来,是旧报的微缩。
上面有一段关于八木那夜的零星文字。
没有细节,只有一句「岛原方面早关门,晚点灯」
收集到一些信息之后,白鸟打车去岛原。
司机是昨天遇到的那个,这回看到白鸟之后很显然也记得他,于是司机冲着白鸟打了一声招呼。
「去哪里?」
「岛原。轮违屋那一带。」
司机瞥他一眼:「看门?」
「看门。」
司机笑了一下:「灯别乱碰。那头有个做灯的老店,你去问他底座压沙」的事,他高兴的话也许会说给你听。」
车停在西门附近,这里的街上都很安静。
格子窗一排排,看着十分的破旧。
白鸟的眼睛在招牌丶行灯丶门槛上来回扫荡了一圈之后,最后目光锁定在了一家「灯具修理」的招牌上。
他进去,先叫一声:「打扰了。」
里屋出来个老人,袖子卷得高,手背全是旧刀口。
「修灯?」
「请教。」白鸟弯腰,「想问行灯底座的做法,风大的时候怎么稳。」
老人看他一眼,没多问:「压沙。三指宽。沙要干,要筛。」
「为什么不用石头?」
「石头重。急的时候不好挪。沙能压形,挪得动。」
「夜里如果突然灭灯,是为什么?」
老人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到灯座上:「有两种。一种是坏了,一种是让你别靠近。」
他说完,把一只灯的底座翻给白鸟看。
底下有旧沙线,压得很平。
白鸟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虽然没怎么说,但是白鸟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他又去了七条的消防分署。
消防署的门口两个人在晒衣,他把名片放在窗口,说明来意:「想请教一点老做法。
夜里先灭灯」算不算一种提醒?」
值班的老队员看了看他名片上的「作家」两个字,笑了一下:「现在用无线,过去靠眼力。先灭灯」不写在法规里,但懂的人都懂。灭灯,先稳;亮灯,再开门。这是门口的活。」
「有记录吗?」
「少。多是口口相传。」老队员把本子合上,「既然是作家先生的话,请往里走,我会详细和您说。」
回到旅馆之后,他把资料摊在桌上:复印件丶笔记丶车票丶名片。
把「待查证」的那三个小字圈了一圈,又在旁边添上时间—一日目/已证。
然后把页眉那行换了次顺序:
女人靠做法在风口站住(一)门口先稳:三指沙/先灭灯/字要直(二)门槛之线:挡噪/挡步/挡脸(三)再点灯:一盏一盏他读一遍,心中略有感悟。
九井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旅馆的热水:「查到什么?」
白鸟想了想,他说道:「做法是真的。门口的活儿,过去就是这么做。沙丶灯丶字,都是小事,但能救命。」
九井「嗯」了一声还没说话,优里就在后面探头:「我能跟着去吗?」
「下一趟。」白鸟笑了一下,「今天先写一段。」
他把新的稿纸翻出来,开始试着书写今天见到的事情。
他写着写着停住,想到了岛原那边的老匠丶七条消防的老队员丶写牌匾的老人丶旅馆老板娘的那句「门口有人负责」。
这些人不认识彼此,说的却是同一种顺序。
他在页边写了四个小点:先看路丶先灭灯丶再点灯丶再开口。
这四点,和早上那位女将的步子对得上,这有一种他很喜欢的宿命感。
想了一会之后,白鸟合上了稿纸,起身洗了一把脸的之后,去了一趟巷子。
夜里九点的巷子更安静。
他走到门口,还没说话,就看见行灯亮了,但不是全亮。
灯芯压得低。灯座下的沙看得见。
他没敲门,只是把便签拿出来,在暗处写了八个字:「明白做法,改日再来。」
这时,帘子动了一下,帘子后头的女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鸟也没说,他只朝门里微微一鞠,随后转身离开。
走到巷口,他把今天的每一处「证实」在心里又走了一遍:老匠说「三指沙」;老队员说「先灭灯,再开门」;写牌匾的说「字要直」;老板娘说「门口有人负责」。
这些,不是故事的「漂亮话」,听起来反而是一种要紧的顺序。
他知道了该怎么把女将写在第一章:先把她的顺序写清楚,再从「灯先灭」那一夜切开去,写轮违屋门口的女人们,怎么站,怎么退,怎么熬到再点灯。
他回到旅馆之后,他把窗缝关上,椅子拉开,稿纸摊好。
想了一会之后,他想到,与其去写女将,不如开始去写关于那一段时间的故事。
看着手头收集到的资料以及情报,白鸟轻轻的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轮屋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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