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8章 再临石狩(1 / 2)

作品:《日本文豪1992

[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188章再临石狩

只要是入了秋,北海道这里的风就会变得很硬。

这种所谓的硬,除开体感温度之外还有就是风中那种快要被凝结的水蒸气带来的感觉。

在这种硬的风吹拂之下,就是街道口也已经变得更直,这体现在大部分人都喜欢把脖子埋进衣领当中,从而形成一种绷紧的状态。

白鸟也是一样,要不是九井说带点厚实的衣物,多半他根本走不出暖气之外的地方。

昨天晚上睡得并不是很好,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眼下有黑眼圈的存在。

白鸟用围巾围住之后,拎着包走进了站台。

虽然之前来过一次,但是再次过来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一种忐忑的感觉。

他在站牌边停了两秒,把呼吸压稳,才往前走。

这两年之间发生的变化,应该就是门口的那个把手。

之前的老旧把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全新的银色把手,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到有一股亮光。

白鸟轻轻叩动了大门。

片刻之后,脚步声从屋里响起,慢慢地朝着门口走来。

虽然时隔一段时间没见,但是松尾站长的脚步声依旧稳重并且缓慢。

随后,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隙,而后门被彻底打开。

松尾先生此刻站在门里面。

和之前一样,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毛衣,肘部的补丁和之前见到的一样。

唯一不太一样的是,他的头发更白了一点,多了一些刮不乾净的胡茬————

他笑了一下,笑得不大,但是很真诚:「哎呀,是央真啊。好久不见,快进来快进来!」

「我之前听说你去了札幌,但是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有个准备。」

屋里依旧是那个煤油炉,火光不是很大,但是热度很温和。

桌上的那两只杯子依旧被摆放在原来的地方,边上有细缺口的那个是和人的,之前松尾站长说过。

窗台放着铁盒。

墙上挂着去年的月历,页角起毛。

一切似乎都没在变————

白鸟把包放椅旁,站直了一下背,点头问:「您最近还好?」

「嗨,还在这儿守着。」松尾把水倒半杯,递过来,「你呢?这两年跑得多吧?看新闻都在说你。」

白鸟道了一声谢,接过杯子之后感受到其中的暖意。

「还行。写了几本书之后就开始变得忙了起来,其实还算好。公司那里大部分的事情都不需要我去管,我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

来札幌这里是渡边先生邀请的,比较临时的决定,于是就想着回东京之前过来这里看望您。」

「我看过。」松尾坐下,身体稍微往前,双手叠在膝上,「《东京教父》那本,我翻了两遍。电视也说你在札幌签售,秩序挺好。你昨晚说的那些把背挺直丶门口站一下我记住了。」

他说到这儿,眉毛往上一挑,像是有点骄傲:「咱这儿也跟着变了。」

「变哪儿了?」白鸟很喜欢这样的聊天,只是单纯为了唠唠家常。

「人多了。」松尾笑意更明显一点,「以前一天来不了几个人。现在周末一车一车的。都会跑到这里看铁道员的取景地,仿佛就是一种所谓的圣地巡礼一般。

当然了还有人找我合影————」

他说到「合影」两个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我不太会摆姿势,就站直了,笑一笑。别人说站长,辛苦了」,我就点头。

还有人说要我的签名。我这一个破老头的签名有什么用呐,不过很多人真诚的请求之下,我还是会认真的写。

不过我写的确实也不太好————」

他看了白鸟一眼,「这些变化,都是从你那本书开始的。大家看完就来。正是你带来的。」

白鸟把杯子旋转了半圈,杯沿对齐桌边。

「大家没有影响您吧?」

「挺好的。」松尾点头,「不乱。垃圾自己带走。牌子被风吹歪了,还会帮我摆正。

偶尔有人问是不是那里,高仓健站着拍戏的地方」。

我会指给他们看,这应该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增加的工作吧。挺好的,没吵,也没闹。

「」

他说「没闹」的时候,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那待遇上有没有好点?」白鸟又问。

「有。」松尾抬手指了指门把手,「把手换新的了,不会吱呀响。屋脊修过一回,冬天送了煤油票。还说来年给我换个后窗,防风。我说能用就行,别折腾。」

他说「别折腾」的时候,嘴角轻轻抿一下,比起被遗忘的铁道员,他也喜欢大家关心他的感觉。

屋外这个时候又有车进站。

由于现在时不时就有人来石狩,所以这里又增加了几个站员。

风把孩子的笑声切成一段一段。

铃又叮了一下。

松尾起身,「走,外面走走。我给你看现在的样子。等会儿去和人的地方,咱们打个招呼。」

两人穿外套出门。

院子里黑布带指向河口,在风中被吹的直挺挺的,仿佛是在刻意的演示生命的倔强。

沿着绳外走,先到站牌。

木牌边被摸得更光了,字还是清楚。

几个人站一会,互相拍了几个照片之后就往回走。

「你瞧,」松尾抬下巴示意,「基本都懂规矩。偶尔也有人要合影,我就站这儿,笑一下。

拍完他们会说谢谢站长」,我也说一路顺风」。

「」

他笑起来,眼尾细纹很浅,是新添的那种,不是疲惫的那种。

白鸟看着那群人,心里很安慰。

「其实大家问得最多的,是你。」松尾说,「他们问白鸟先生来过吗」。我就说,来过。他们就满意了。

也有人会问白鸟先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之类的,当然还会有人问起和人的事情。

总之这一切原本会消失在风中,但是现在时不时的提起,总会让人有一种和人被所有人都记住的感觉。

这种就类似于————他还活着。」

说到这句,他看白鸟一眼,想把一个好消息原封不动还给他。

他们绕到房后。

木板换过一块,很明显的能够看出其中有一块颜色浅多了。

这里的柴垛绑得整齐。

靠河的位置插着一根细木杆,黑布带写着「风向」。

 「早上起来我先看这个。」松尾指着那个细木杆,「和人以前也看,先看风,再开门。」

𝑄 𝘽 𝑋 𝑆 . n e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