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18章 金州之战(三)继续加更(2 / 2)

作品:《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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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小陈低呼。

老耿面无表情,快速拉栓退壳,低声道:“转移。”

二人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撤离射击位,沿贴地浅沟匍匐至二十米外的预设狙击点。他们刚离开,原位置便被机枪子弹打得泥土飞溅。

新狙击点内,二人再次潜伏,目标锁定一名操作野战电话的东溟军通信兵。瞄准、屏息、击发,通信兵应声倒地,电话机歪倒一旁。

短短一上午,老耿与小陈转移四处狙击点,猎杀敌军小队副一名、机枪手两名、通信兵一名,共计五名关键目标。他们如同暗夜幽灵,在东溟军阵地上制造无形恐惧。很快,东溟军士兵不敢轻易露头,军官军曹缩在掩体后指挥,通信兵只能弯腰疾跑传递信息,其指挥效率与火力协同,在不知不觉中大幅下降。

冷枪作战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蚕食东溟军中下层军官与关键兵种战力,持续打击其士气。

夜幕,再次降临。

持续整日的惨烈攻防,随夜幕暂时停歇,但战场从未真正平静。东溟军探照灯划破夜空,照明弹接连升空,将部分区域照如白昼,严防北原军夜袭。而北原军,则开启了另一种形式的战斗。

大黑山主峰下,一条仅容匍匐通过的新掘坑道,悄然延伸至日间被东溟军短暂占领的前沿洼地附近,坑道口用浮土与杂草精心伪装。

一个九人加强班,在精悍排副带领下静静潜伏,编为三个三三制战斗小组,呈前三角队形。除步枪外,全员增配手枪、大刀、集束手榴弹与炸药包,脸上抹着锅底灰,身披杂草伪装。

“都听清,”班长用气声低语,“目标:洼地后小山坡敌军新设机枪巢,为明日进攻支援火力点。一组左路摸进,手榴弹解决哨兵,炸毁机枪;二组右路掩护,火力牵制;三组随我居中策应,防范敌军增援。动作快且轻,得手后原路撤回,不准恋战!明白?”

黑暗中,数双眼睛闪烁坚定光芒,无声点头。

凌晨两点,人体睡意最浓之时,探照灯光柱刚扫过这片区域。班长打出手势,一组三名战士如黑泥鳅般掀开伪装,滑出坑道,消失在夜色之中。二组、三组依次出动,潜伏至预定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远处零星枪声与爆炸声,是其他地段同步开展的袭扰作战。

突然,洼地后小山坡方向,传来数声沉闷压抑的爆炸,与几声短促戛然而止的惨叫!

“打!”

二组战士即刻开火,步枪与手枪枪声划破寂静,子弹射向山坡周边可疑区域,制造混乱。

“撤!”班长低吼。

三组战士当即投出数颗手榴弹,爆炸声掩护撤退行动。

数道黑影从黑暗中迅捷窜回,依次滑入坑道——出击的一组全员返回,一人胳膊负伤,神色却无比兴奋。

“得手!敌军哨兵打瞌睡,已抹喉解决。机枪巢内四名敌军、两挺歪把子,全被手榴弹歼灭!顺带缴获饼干与子弹。”带头战士压低声音快速汇报。

“好!即刻回撤!”班长毫不犹豫,带领全班沿狭窄坑道,撤回己方阵地深处。

他们身后,东溟军阵地如被捅破的马蜂窝,警报凄厉,机枪盲目扫射黑暗,照明弹接连升空,却只看到空旷焦土与同伴尸体。恐惧与愤怒,在夜幕下的东溟军中蔓延,他们不知黑暗中藏着多少幽灵,不知下一次袭击何时降临、从何而来。

夜色,是北原军最好的掩护,也是逐点消耗战术最活跃的舞台。类似小股袭扰,当夜在金州防线多处同步上演:有的炸毁敌军新运弹药,有的破坏简易公路,有的冷枪袭扰、捕俘俘虏……单次战果虽小,累积之下却让东溟军疲惫不堪、风声鹤唳,士气持续遭受侵蚀。

次日,黎明。

第一缕惨白阳光穿透厚重硝烟,照亮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东溟军炮火如约轰然响起,拉开新一日血腥攻防的序幕。

炮弹依旧狂暴,冲锋依旧凶狠,东溟军如不知疲倦的机器,再次向大黑山、石门子、南山等要点发起潮水般进攻。阵地上,爆炸火光、弥漫硝烟、嘶哑喊杀、濒死惨叫、金属碰撞,交织成地狱画卷。

北原军阵地在狂暴炮火中颤抖,在灰色浪潮冲击下摇晃,多处外围堑壕再度失守,表面阵地被东溟军旗帜短暂插上。

但每当东溟军以为攻克堡垒、稍作松懈时,废墟中、坑道里、意想不到的角落,致命冷枪便会响起,精准夺走军官与机枪手性命;小股北原军战士如鬼魅般从侧翼、后方突袭,投出手榴弹、挺起刺刀发动决死反冲;隐藏的迫击炮再次精准点名,将集结的东溟军炸得人仰马翻。

坑道,是北原军保命与反击的生命线。将士们依托纵横交错的坑道防御消耗战法体系顽强抵抗、持续消耗,表面阵地可丢,坑道核心必守。一有机会,便如地鼠般钻出,狠狠咬下敌人一口。

三三制小组在反击与袭扰中尽显灵活,三人一组、目标小巧、配合默契,在破碎战场中屡建奇功。

冷枪冷炮无处不在,让东溟军进攻部队的指挥官、火力点、后勤节点,始终笼罩在死亡阴影之下。

战斗从清晨鏖战至正午,再从正午僵持至黄昏。大黑山主峰依旧掌控在北原军手中,山头每一寸土地都浸透鲜血;石门子数处高地仍在拉锯,东溟军始终无法完全占领;南山防线多处被突破,核心阵地却依旧屹立。

夕阳如血,将天地染成暗红。筋疲力尽的东溟军,如退潮般撤下攻击阵地,战场陷入心悸的寂静,只剩未燃尽的杂物噼啪作响,伤兵痛苦呻吟随风飘散。

硝烟缓缓散去,满目疮痍的山河展露眼前。北原军战旗虽残破不堪、沾满血污,依旧在大黑山主峰、石门子制高点、南山核心阵地上,顽强飘扬。

北原军,依旧守住了。

于记中与王寿昌立在指挥部坑道瞭望口,举望远镜凝望沉寂的战场。视野内,弹坑密布的焦土、残破的工事、双方密密麻麻的尸体,刺得人双眼生疼。二人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统计伤亡、补充弹药、抢修工事,重点加固坑道与防炮洞,伤员尽快后送。令炊事班设法送热食上前线……”于记中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地下达命令,每一条都关乎前线将士生死与后续战力。

“另外,”王寿昌眼中寒光闪烁,“告知各部队,今夜逐点消耗作战继续,绝不让东溟军安睡!”

金州地峡,这座血肉磨盘,吞噬无数生命后,依旧死死卡在咽喉要道,如沉默倔强的巨人,以遍体鳞伤的身躯,宣告北原的不屈。东溟军“三月平定北原”的狂言,在这道由钢铁、水泥与北原儿女血肉筑成的铁壁前,首次崩裂。而战斗,远未结束,只会愈发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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