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0章 海镇(13)(1 / 2)

作品:《在惊悚游戏里被隐藏BOSS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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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螺广场往东,穿过两条逐渐破败的街道,便是贫民窟。

说是贫民窟,其实也就是一片更旧、更挤、更脏的矮房子。

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砖石,窗户歪歪扭扭,有些干脆用木板封死。

巷子窄得像刀缝,两侧堆着废弃的渔网、生锈的铁桶,以及不知积了多少年的杂物。

空气里弥漫着海产腐烂的腥臭和潮湿的霉味。

宋寻歌站在巷口。

下午五点的阳光照不进这里,巷道里阴冷昏暗,偶尔有佝偻的身影从某扇门里晃出来,看到她这个明显不属于此地的外来者,立刻又缩回去,“砰”地关上门板。

宋寻歌沿着巷子往里走。

在一个晾着破旧床单的窗边,她拦住一个正在收衣服的老妇人:“你好,打扰一下,我想打听一个人。”

老妇人头也不抬,像没听见。

宋寻歌也自顾自地开口:“丽莎,一个月前死在这里的那个女孩。”

老妇人的手顿了一下,迅速把床单扯下来,抱在怀里,转身进屋。

门板在宋寻歌面前合上。

她站在原地,神色如常,转向下一个目标,一个蹲在墙角抽烟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宋寻歌走近,立刻起身,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熄,大步走开。

再下一个。

一个瘸腿的老头,正往门里挪,听到“丽莎”两个字,浑浊的眼珠飞快地瞥宋寻歌一眼。

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像是骂人,又像是驱赶,门“吱呀”一声关紧。

宋寻歌没有再拦。

她只是站在狭窄的巷道中央,环顾四周那些紧闭的门窗,和缝隙里偶尔一闪而过的、警惕窥探的目光。

不是不知道。

是不想说。

对一个死去的妓女,这些贫民窟的住户们或许平时也看不起她、躲着她、背地里骂她。

但她死了,死得那么惨,头都没有了。

现在有个外人来打听,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提供信息,是保护,保护自己。

宋寻歌没有勉强,她转身正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女声:“你找丽莎做什么?”

巷子最深处,一扇只开了半掌宽的破木门后面,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得看不出年纪了,眼皮耷拉着,眼珠却锐利,像藏在枯树皮里的两只老鸦。

“我在查镇上那个案子。”宋寻歌神情沉静。

老妇人盯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宋寻歌以为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砰”地关上门。

“她不是坏人。”良久,老妇人缓缓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她就是穷,怕穷,穷怕了。”

门缝开大了一点。

“她住那边,巷子底,倒数第二间,窗玻璃裂了一块那个。”老妇人的下巴朝某个方向点了点,提醒道:“人去楼空,房东早就把东西都扔了,你去了也找不到什么。”

“谢谢。”宋寻歌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子底走去。

身后,老妇人没有关门,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

如老妇人所说,丽莎住过的房间已经没有任何她的痕迹了。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里面空荡荡,床板光秃秃,连块床垫都没有,窗户玻璃裂了一条长缝,用旧报纸糊着,风一吹就“呼啦呼啦”响。

墙角有几道水渍留下的深色印记,地上散落着几张糖纸。

这就是全部了。

宋寻歌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这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

她不知道丽莎长什么样,不知道她说话的声音是高是低,不知道她的身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沦落到出卖身体维生。

她只知道这个人嘴臭,脾气冲,小偷小摸,没人喜欢。

但丽莎死了,头被人割走,尸体趴在冰冷的地上。

“你就是那个查案子的?”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宋寻歌回过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花围裙的中年女人。

女人烫着过时的小卷发,嘴唇薄得剩一条线,手里攥着抹布,正用一种挑剔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我是房东。”女人说,语气像在审讯:“谁让你来的?”

宋寻歌没回答:“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丽莎的事。”

“那个短命鬼。”房东嗤笑一声,鼻腔里哼出浓浓的嘲讽:“你打听她干什么?那种人死了都脏地皮,害我这房子空了快一个月租不出去!”

她说着说着来了气,把抹布往门框上一甩:“死哪儿不好,偏死在我租的房子附近!警察来了好几趟,问东问西,邻居也跑来打听。”

“该死的,她欠我的房租还没结清呢!我找谁要去?!”

宋寻歌安静地等房东骂完:“她欠你多少?”

房东一愣,下意识道:“半个月,一百二。”

宋寻歌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钞票,这是该副本里自带的初始资金,每个玩家都有,数额不大,但够用。

她把钱递给房东。

房东瞪着宋寻歌,像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生物。

几秒后,她一把抓过钞票,动作极快,往围裙口袋里一塞,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你想问什么?问吧。”

“丽莎平时跟谁来往?”

“来往?”房东撇撇嘴:“她那种人,能有谁跟她来往?那些男人来找她,完事就走,连名字都不留。”

“听说她很爱骂人?”

“那可不!”房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着积攒已久的怨气:“骂人可难听了!有一回她晚交房租,我就多说了两句,她背地里骂了我半小时,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我一个正经房东,被她骂得跟孙子似的!”

宋寻歌没接这个话茬:“她没有朋友?”

房东想了想,不太情愿地承认:“……也不能说一个都没有。”

“渔具店的老周,偶尔会接济她,送点吃的,她之前生病,也是老周给请的医生。”

“渔具店老周?”

“嗯,就镇上开了几十年那个,老周人傻,心软,见谁都可怜。”房东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对“烂好人”的不屑:“他老婆为这事没少跟他吵。”

“还有别的吗?”

“没了。”房东斩钉截铁,随即又像想起什么:“哦对了,她有一阵子老往教堂跑,不知道去干嘛,她那种人又不信教。”

宋寻歌的目光微微一顿。

教堂。

伊西多尔。

“她去找谁?”

“我哪知道!”房东摊手:“她又不跟我说。”

“反正她只是去了一段时间,后来又不去了。”

房东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八卦意味:“有人说她是想去教堂找活儿干,人家不收。”

“也有人说她是看上那位牧师了……我呸,她也配?”

宋寻歌默默记下,没有评价。

“她死的那天晚上。”她继续问:“你有什么印象?”

房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晚没什么特别的。”她的语气明显收敛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缘:“我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听人说巷子里死了人,跑出去一看,她趴在地上,脖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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