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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是洗衣粉！”

女孩撇着嘴，把那袋两百克的洗衣粉随手扔进包里。

旁边的大妈倒是高兴，抽中了一大提卷纸，笑得合不拢嘴。

陈凡站在队伍后面，目光扫过奖品台。

破壁机？没用，七九年那电压带不动。

空气炸锅？更是扯淡。

倒是那些洗衣粉、肥皂、纸巾，在他眼里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到你了帅哥。”

工作人员把红箱子晃了晃。

陈凡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黑洞洞的箱口。

指尖触碰到一个圆滚滚的塑料球，冰凉凉的。

拿出来一看，红色的球壳扣得严严实实。

工作人员接过去，用力一拧。

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掉了出来。

那人漫不经心地展开，原本职业化的假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嗓门都不自觉地高了八度。

“哟！红球！二等奖！”

周围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过来。

“二等奖是啥？”

“微波炉！美的微波炉一台！”

工作人员从身后抱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大纸箱，上面印着精美的微波炉图案。

陈凡眉头紧锁，看着那个印着精美家电图案的纸箱子，像是在看一个烫手山芋。

七九年的白石村，连个像样的电灯泡都得看供电所脸色，电压稳不稳全看老天爷心情，这动辄一两千瓦的大家伙带回去，除了当个摆设接灰，还能干啥？

能拿它烤红薯？还没灶膛里的余火好使。

“姐，咱商量个事儿呗。”

陈凡把手从箱子上挪开，一脸诚恳地看向那个还在兴奋劲头上的工作人员。

“这二等奖我能不要不？你看旁边那个三等奖的大豆油，或者四等奖的那提卷纸，能不能给我换成那些？哪怕少给点也行啊。”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帅哥，你没发烧吧？这微波炉好几百块呢，那油才多少钱？不能换，公司规定，抽中啥就是啥，系统都录入了。”

陈凡不死心，手在兜里攥了攥。

“我是真用不上，这玩意儿费电，家里电表带不动。要不您通融通融？”

“真不行，你就别难为我了，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陈凡赶紧抱走。

陈凡站在原地，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心里那个愁啊。

这就好比饥荒年给了块金砖，看着值钱，咬不动嚼不烂，还不如给袋红薯干实在。

“小伙子，你不想要这微波炉？”

人群里挤出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手里拎着满当当的购物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纸箱。

陈凡眼睛一亮。

“阿姨，我家线路老化，真带不动这高科技。您要是喜欢……”

“三百！我有超市的购物卡，刚充的，你要是愿意，我给你三百块钱的卡，这微波炉归我，咋样？”

大妈也是个爽快人，这微波炉超市卖三九九，她这算是捡了个漏，还能送个顺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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