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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动静极大，消息很快在城中的高门大户中传开。

少府私下放出了风声：

 望月山庄不纳市井俗流，凡入门者，需持少府特制的铜雀帖，缴纳百两白银作为茶资，内设天下极品声乐与陈年佳酿。

许多自重身份的宗室老臣与豪门贵胄闻言，纷纷托人打探，想要弄到一张进门的帖子。

而在城东，张凡的水泥大楼主体已经成型，外头搭着的脚手架正在拆除。

五十名姬红楼挑出来的女子悄然入驻大楼后院，由裴仙子带着，开始熟悉楼内的各个通道，并学着如何端茶递巾丶引路唱单。

墨风则整日泡在地下管道和水池边，带着几十名墨家弟子敲敲打打，安装水管与木阀。

双方各自铺设场地，互不干涉，暗中却已经将架势拉开。

就在此时，章台宫内忽然传出了一道旨意。

陛下的风寒已经痊愈。

不仅如此，内侍省还向咸阳驿馆送去了传令：准许匈奴正使呼衍隆在三日后的早朝上，正式登上章台宫，递交匈奴单于的国书！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不少朝臣接到早朝通传时，心中皆十分不解。

前几日陛下还态度坚决地驳回了互市的请求，甚至连匈奴使臣的面都不肯见。

为何仅仅过了三日，不仅免了休朝，还要在大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接见蛮夷使团？

御史台与少府的官员们更是暗自串联。

在他们看来，张凡公然收受匈奴人一整箱黄金的事情，早已在满城传得沸沸扬扬。

今日朝会，正是合力弹劾张凡的最好时机。

……

清晨。

地面上的残雪被内侍们清扫到了石道两侧，露出一整片青黑色的地砖。

石阶两侧伫立着甲胄严整的禁军，手按长剑，神情冷硬。

文武百官早早便赶到了宫门外。

按品阶排列的队伍中，官员们三五成群，哈着白气，低声议论着今日的朝局。

「听说了么？今日匈奴使臣要在偏殿候旨，陛下真要当堂商议互市之事。」

「太尉与几位老将军脸色都不好看，方才进宫门时，王老将军连招呼都没打。」

「互市断不可开！蛮夷贪得无厌，拿了大秦的粮食铁器，转头便要犯边！」

「比起互市，今日御史台怕是要掀起大浪。护国侯前日收金之事，证据确凿，听说少府与御史大夫连夜写就了十几份弹劾摺子。」

「张凡行事荒诞，自以为受宠便可目无国法，今日且看他如何收场。」

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文官队列的前方，少府令宗预身着整齐的九卿朝服，腰悬玉佩，双手端着象牙笏板，站在前排。

宗预神情肃穆，下巴微扬。

昨夜，城西望月山庄的翻修已完成了些许，二十名宫廷乐姬的乐曲演练也极具声势。

少府发出去的三十张铜雀帖，咸阳城内的几家顶级世族抢着接了过去。

商业布局已成，只要今日在朝堂上借着收贿之事把张凡压制住，皇家商行的风头便会被彻底打压下去。

想到此处，宗预的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在此时，宫门方向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百官的交谈声逐渐低了下来，不少人转头看去。

只见清晨的薄雾中，两道身影并肩穿过宫门石桥，缓缓走上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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