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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彤彤的汤底，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张凡看着他们抢肉的模样，笑了笑。

「先别急着吃。」张凡制止了他们，示意洛樱将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

洛樱端来几个小木碗，放在几人面前。

碗里装的是用温水化开的麻酱，上面还点缀着少许韭花酱和豆腐乳。

「沾上这个试试。」张凡指着麻酱碟说道。

蒙恬半信半疑地夹起一片刚烫熟的羊肉，在麻酱里滚了一圈，确保肉片裹满了酱汁，这才放入嘴中。

肉片入口，蒙恬的动作停住了。

麻酱的醇厚绵密，完美地中和了红汤带来的刺激辣味。

两种味道在口腔中交融，不仅没有冲突，反而将羊肉的鲜度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蒙恬看着手里的小碗，再看向张凡，满脸皆是震惊。

「仙师，此物……此物绝非人间凡品！」蒙恬感叹道。

王离试过之后，更是连话都顾不上说，直接开启了风卷残云的模式。

一大盘切好的羊肉，在几人的筷子下，转眼间便见了底。

张凡无奈，只能让火头军继续去后勤营切肉。

大帐内，青铜鼎里的红汤翻滚，雾气缭绕。

几位统帅，围坐在火盆前，吃得满头大汗，大快朵颐。

帐外风雪虽寒，帐内却热火朝天。

半个时辰后。

案几上的羊肉被一扫而空，青铜鼎下的炭火渐渐变暗。

众人放下筷子，抹去额头上的热汗。

蒙恬端起木碗喝了一口温水，长出一口气，神色放松下来。

「仙师，先前武要河大捷，末将与将士们太过振奋，竟然忘了撰写战报。」

蒙恬看向张凡，说道，「方才末将已命人将加盖了大印的军报，交由玄鸟卫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

蒙恬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路程：「算算时间，最多再有一日，陛下便能看到前线的消息。待咸阳的下一批粮草和御寒物资运抵大营，我军便可再次拔营，继续向北深入，直捣匈奴王庭！」

张凡听闻，微微点头。

打下武要河只是第一步，彻底剿灭冒顿和匈奴残部，才是此战的最终目的。大军确实需要短暂的休整和物资补充。

坐在对面的扶苏放下水杯，看着鼎中残剩的汤汁，叹了一声。

「老师。」

扶苏抬起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复杂，「学生昔日在咸阳宫内读书，听到『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只觉得字面苍凉！

直到这几日，亲眼看到成千上万的将士倒在冰面上，看到伤兵营里的残肢断臂，学生才真正领会到这几个字的重量。」

扶苏捏紧拳头，「大秦的安宁，全是用将士们的命填出来的。」

看着扶苏感慨的模样，蒙恬大笑出声。

「公子无需多愁善感！」

蒙恬眼中满是赞赏，大声夸赞道，「此战公子亲自督战南岸防线，面对左贤王残部数次拼死反扑，公子阵前拔剑，指挥若定，死战不退！

那份果敢和勇猛，末将与三军将士皆是佩服至极。大秦有公子这般储君，是将士们的福气！」

听到军中主将当面夸奖，扶苏脸色微红，低下头连称不敢。

一旁的墨风见状，插嘴进来。

他剔着牙，语气带着几分贼意：「公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光在阵前勇猛怎么够？」

墨风凑近了些，挑了挑眉毛：「我听底下人说，这次攻破北岸大营，抓了不少匈奴女子。这草原上的女人，从小骑马射箭，脾性烈得很。那滋味，与咸阳城里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女子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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