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第一课:清洁的痛苦(1 / 2)

作品:《霍格沃茨:血脉与誓言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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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模式的第二天,教学从蘑菇树的根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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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书本,不是图谱,是活生生的教材——那些从地窖墙壁深处生长出来的丶发光的菌丝网络。斯内普说:「城堡的免疫系统。它会标记所有『非家』的东西。看这里。」

他用魔杖尖轻触一根细如发丝的菌丝。菌丝亮起,投射出微缩影像:昨天从西里斯体内剥离的那些暗红污染,正在菌丝网络中被缓慢分解丶转化。过程很慢,但每一步都清晰可见——诅咒结构被拆解成基础魔法粒子,有毒的部分被隔离,无害的部分被回收成营养。

「乾净的痛苦,」斯内普指着那些被隔离的有毒粒子,「像这个——纯粹的生理疼痛,没有附加的恶意或诅咒。它可以被分担,可以被缓解。」

他移动魔杖,指向另一团扭曲的丶不断试图重组的暗红色物质:「有毒的。看,它在主动抵抗分解,试图伪装成普通痛苦,甚至想反向感染菌丝。这里面有施咒者的意志残留。」

西里斯蹲在地上,脸几乎贴在菌丝前。四岁孩子的专注力有限,但他今天的眼睛一眨不眨。

「怎麽分辨?」男孩问。

「三个特徵。」斯内普竖起手指,「一,频率稳定性。乾净痛苦的频率是波动的,像心跳,有自然起伏。有毒的会刻意保持稳定,为了伪装。」

「二,边界清晰度。乾净痛苦与周围魔法环境有模糊过渡,因为它本来就是环境的一部分。有毒的会有清晰的丶像刀切一样的边界——施咒者怕它泄露。」

「三……」斯内普顿了顿,「情绪馀味。乾净痛苦往往伴随其他情绪——恐惧之后是解脱,绝望深处有求生欲。有毒的只有单一情绪,纯粹到不自然。因为施咒者没空编织复杂情感,他们只要效果。」

西里斯盯着那些菌丝,很久,然后小声说:「像假的糖果。看起来甜,但吃了会肚子痛。」

「很接近。」斯内普有些意外儿子能这麽快理解,「所以第一课很简单:当你感受到痛苦时,先别急着分担。先『尝』一下它的味道。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馀味』,就立刻切断连结。」

他取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这是情绪缓冲剂。喝下去后,你对痛苦的感知会降低90%,但观察能力会提升300%。现在,我要你用它做第一次练习。」

林晏清不安地动了动:「西弗勒斯,他才刚恢复……」

「所以才需要练习。」斯内普的语气不容置疑,「在安全的环境里犯错,好过在危险中送命。」

他滴了一滴缓冲剂在西里斯舌尖。

瞬间,男孩的表情变了——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抽离的丶近乎冷漠的平静。他眼睛里那种惯常的温暖共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观察者眼神。

「现在。」斯内普从操作台取来三个密封的小水晶瓶,每个瓶子里都封存着一缕魔法波动,「这三个样本,分别来自:一,城堡记录的一个学生考试失败的沮丧;二,厨房家养小精灵弄坏餐具的自责;三,昨晚从你体内剥离的诅咒残留。找出有毒的那个。」

西里斯接过瓶子,没有立刻打开。他先观察外观——三个瓶子一模一样。

然后他做了件出乎意料的事:他把瓶子贴在额头,闭上眼睛。

「你在做什麽?」林晏清问。

「不用眼睛看。」男孩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四岁,「用『感觉』。城堡教我的——当眼睛会骗人时,用皮肤听,用骨头看。」

他保持这个姿势三分钟。

第一个瓶子,他的表情微微放松:「这个……会过去的。像下雨,虽然湿了,但太阳出来就干了。」

第二个瓶子,他皱了皱眉:「这个……好重。但重的不是痛苦,是『怕被骂』。痛苦本身很轻。」

第三个瓶子,他的脸瞬间白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本能的排斥——身体向后仰,像闻到腐肉味道的动物。

「这个。」他睁开眼睛,把第三个瓶子推远,「它在叫我。不是求救,是……是陷阱在说『快来踩我』。而且它没味道。」

「没味道?」斯内普挑眉。

「嗯。」西里斯揉了揉鼻子,缓冲剂的效果正在消退,他的表情重新生动起来,「前两个都有味道。第一个像旧羊皮纸和墨水,第二个像洗乾净的抹布和一点点焦味。但这个……什麽味道都没有。像空气,但空气至少是活的,这个是死的。」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正确。诅咒被剥离了所有自然属性,包括『气味』。这是它最明显的破绽——痛苦怎麽可能没有气味?」

他收起瓶子,表情第一次露出些许满意:「第二课:所有真实的东西都有『附属属性』。痛苦会混着体温丶汗味丶心跳声。绝望会带着房间的温度丶光线的角度丶空气的湿度。如果某个情绪太『纯净』,纯净到像实验室里培养的样本,那它大概率是人为制造的。」

西里斯认真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如何当哥哥:观察日记》小本子,用歪扭的字记下:

第二课:真实的东西都脏脏的。太乾净的是假的。

林晏清看着儿子的笔记,眼眶又热了。不是心疼,是某种复杂的骄傲——这个四岁的孩子,正在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学习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课程。

而外面,世界正在变化。

同一时刻,霍格莫德村外的荒野。

埃弗里盯着手中彻底熄灭的追踪水晶,脸色铁青。水晶从昨天凌晨发送过一次微弱信号后,就再也没亮过。不是信号被拦截,是信号源头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沙漠里,连水蒸气都没留下。

「不可能。」他喃喃道,「就算是赤胆忠心咒,也会有微弱的魔法波动泄露。这个……是完全的虚无。」

卡罗蹲在地上,面前摊着七种不同原理的追踪法阵。所有法阵的指针都在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完全随机的方向——它们失去了锚点,变成了无头苍蝇。

「就像……」特拉弗斯声音发乾,「就像那个地窖从未存在过。但城堡还在那里,我们看得见。只是城堡里的那个空间……被挖掉了。」

三人沉默。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地窖在魔法层面的坐标,正在以每秒十七次的频率随机跳跃。不是物理移动,是城堡在深度休眠中,无意识地将地窖的「存在证明」打散成亿万份,分散隐藏在地脉网络的各个节点中。就像把一封信撕成碎片,分别塞进全英国所有邮筒的角落。

要找到它,需要同时打开所有邮筒,并瞬间拼回完整的信。

理论上可能,实际上,需要接近神的力量。

「主人不会满意。」埃弗里终于说,声音里透着一丝恐惧,「我们花了三个月渗透,终于抓住一次机会……然后目标消失了。」

「也许……」卡罗犹豫道,「也许那个婴儿承受不住诅咒,死了?连带诅咒一起消散?」

「那信号也该是『熄灭』,不是『消失』。」埃弗里站起来,拍掉袍子上的雪,「两种可能:一,对方有我们完全不了解的防护手段。二……」

他看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眼神变得复杂:

「那座城堡,比我们想像得更……在乎那个家。」

这个结论让三人都不舒服。因为如果城堡的「在乎」能达到这种级别的防护,那意味着他们挑战的不是一个家庭,而是一座活了八个世纪丶刚刚学会什麽是「在乎」的古老存在。

那就像用牙签挑战山崩。

地窖里,教学进入第三阶段。

这次不是理论,是实践。斯内普从蘑菇树根部收集了一小缕「清洁的痛苦」——来自城堡记录中,一个一年级赫奇帕奇学生因为想家而在被窝里偷偷哭的记忆。

「这个你可以碰。」斯内普将记忆封存在一个发光的泡泡里,「但记住规则:一,只观察,不分担。二,如果感到任何想『伸手』的冲动,立刻退出。三,时间限制:三分钟。」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泡泡。

瞬间,他「进入」了那个记忆。

不是附身,是旁观——他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蜷在四柱床上,被子蒙着头,肩膀一抽一抽。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床头柜上放着一封拆开的家信,信纸上有泪渍。

痛苦很清晰:喉咙发紧,鼻子发酸,胸口闷得像被石头压着。想妈妈做的苹果派,想爸爸讲故事的声音,想自己的小床。

但没有附加的东西。没有恶意,没有诅咒,没有陷阱。就只是一个七岁孩子,在离家第一个月的某个深夜,无法控制地想家。

西里斯观察着。

他注意到男孩哭的时候,手一直抓着枕头角——那是从家里带来的枕头。他注意到虽然哭,但男孩另一只手在无意识地抚摸床单上的学院徽章——他在尝试建立新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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