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29章 闻界桥败讯,细辨颜文虚实(2 / 2)

作品:《三国摸鱼佬,武力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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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枫清楚,这两人不是纸糊的猛将。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名头,向来比史官写下的字更沉丶更烫。

袁绍挑人,向来眼皮子高,门下文武,个个根脚清白。颜良丶文丑却偏偏没档可查……不是小卒子,是袁绍帐前扛大旗的先锋大将,偏生连籍贯丶年齿丶授职文书都无迹可寻。这不合常理。袁绍盘踞河北多年,设官分职丶收租征粮丶录功记过,哪样离得开笔墨吏?建个名册丶留份履历,本就是治军理政的起码规矩。

刘备懂,曹操懂,袁绍难道反不如他们明白?

另有一种说法:档案烧毁于官渡大火。

这话更站不住脚。若真烧得片纸不留,那旁人的卷宗怎又完好如初?莫非火只认脸不认字,专挑他俩的名帖燎?

再退一步讲,就算全烧光了,以颜良丶文丑当时的声势,曹营斥候丶军谋丶主簿哪个不是日日盯着河北动静?打探敌将底细,本就是战前必修课。「知彼」二字,岂止知道名字丶官衔丶几时出兵?家世丶性情丶战法丶短长,样样得摸透。否则荀彧那句「颜良丶文丑,一夫之勇耳,可一战而擒也」,就成了拍脑门的空话。

换言之,若二人确有其人,曹营必已掌握详实材料;而曹操素来重史据丶尚实录,对战死的敌方名将,从不吝惜落笔……哪怕只记一句「良死,丑继亡」,也断不会一笔抹去。

许枫不敢断言史书几经涂改,但越琢磨,越觉颜良丶文丑身上匠气太重。

单看名字,「良」与「丑」凑成一对,像戏台上下场的搭档;再看行迹,凡提颜良,必带文丑,两人几乎同进同退,活脱脱一对拆不开的影子,倒与《杨家将》里孟良焦赞一个路数。史实容得巧合,却不容这般工整的对仗。

沮授曾谏袁绍:「良性狭,虽勇不可独当。」

可「狭」在何处?如何狭法?一字未解。陈寿借他之口点一句,便算盖棺?

《三国演义》倒反过来替颜良说话:关羽斩了他,文丑闻讯即请战报仇……若非平日交厚丶信服其人,何须如此急切?再者,袁绍性情反覆丶忌刻多疑,能在其帐下久任不倒,还屡掌前锋重兵,足见颜良既非乖戾难处,亦非庸碌无能。

陈寿又让孔融在官渡前对曹操叹:「颜良丶文丑,勇冠三军。」这话更显蹊跷。曹操早把河北诸将摸得透亮,何须酸儒来报信?分明是拿孔融当话筒,把二将威名轻轻一推,推成了读书人嘴里的虚名……吓得住秀才,镇不住刀锋。

许枫摇头。真相埋得太深,早分不清哪层是土,哪层是灰。

但他清楚一点:颜良确实悍猛。二十合击溃徐晃,而许褚与徐晃五十合未分胜负。此消彼长,高下立见。

「众将栗然」四字,不是虚写……那是曹营诸将亲眼所见丶亲口所传的寒意。若关羽与颜良真刀真枪对上,谁胜谁负,谁也不敢打包票。

陈寿写文丑,说他贪辎重丶中诱饵丶军心溃散丶当场授首。可一个惯打头阵丶屡破坚垒的老将,会为几车粮草乱了阵脚?老罗更乾脆:文丑见关羽策马而来,竟掉头就跑,被一刀劈翻。可他奔的是什么?是替颜良讨命!仇人照面,血涌上头,哪来的胆怯?这般写法,不是写人,是削木偶……削去筋骨,掐掉脾气,只剩个供人使唤的壳子。

其实,颜良丶文丑每战皆跃马当先,箭雨未至,人已冲出;不是莽撞,是心里有底;不是不要命,是把命押在本事上。颜良敢当面驳沮授,不怕得罪权臣;文丑开口便是「谁敢与我一战」,不绕弯丶不藏锋。这些话,多少人肚里有,嘴上却咽了半辈子。

可惜,他们终究没能活成关张那样的模样。

在史官笔下,在说书人口中,他们被削圆刮方丶添油加醋,成了没有体温的泥胎木塑,连一句「人话」都难得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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