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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师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对那个人的恐惧超乎想象，叶容一时做不出反应来。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叶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没有正面承诺宋老师的话，绷住嗓音问：“宋老师，您不知道他是谁，但又知道一些事，您从哪里知道的，可以告诉我吗？”

“书……呕……”

宋文静才吐出一个字，鲜血猝然从她口鼻涌出来。鲜红颜色刺了叶容的眼，她本能拿双手去接，可血越吐越多。

“周周，周周！周周！”叶容崩溃到大叫，“周周，昊天，快进来，你们快进来！”

周周和昊天闻声冲进来。

叶容哭着跺脚，双手捧着血：“周周，快点，求你救救老师，快点啊。”

“妈——！”昊天跳上床，跪在里面，颤抖着抓起旁边的毛巾给母亲擦血。“妈，没事的，您会没事的。”

两人像个无助孩子，只知道一味地接血、擦血。周周饶是冷静地急救处理，可依旧控制不住宋文静吐血。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引以为傲的医术会失败。

宋文静抓住叶容的衣服，梗着脖子，一边吐血一边喊：“书……书……书！”

“周周，为什么止不住？周周，为什么老师还在吐血？”叶容只一味地叫周周，哭腔断断续续，满是绝望。

“妈会没事，妈会没事。”昊天不能像叶容那样崩溃到大哭，怕母亲看见会难受，可肩膀已经在抖动，擦血的动作愈发胡来。

周周已经连续给宋文静喂了两颗续命丸和止血药，吊命的针法试了又试。

可最后，宋文静还是松了手，闭了眼。

“妈？”昊天哑着声，迟疑地喊出后，他茫然地抬头，把仅存不多的希望寄托在周周身上，“我妈，没事的对不对？我妈只是睡觉了对不对？”

周周沉重道：“昊天哥，请节哀。”

良久，昊天张着嘴问：“所以……我没有妈妈了是吗？”

周周回答不出来。

“我没有妈妈了。”昊天还在自言自语，安静地趴在宋文静的身上，他还拿着毛巾给母亲擦血，“我没有妈妈了啊……”

叶容视线依旧是模糊的，可双手沾染的血依旧刺目。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放，耳边所有的声音动作仿佛都按上了缓慢键。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周云谏白天说过的话。

——或许它在憋一个大的。

这句话犹如巨石砸毁了安静的湖面，叶容只感觉心脏抽着疼。

所以这次倒霉不是降落在她和周云谏身上，是宋老师。

是因为她，宋老师才提前死的……

笃定这点时，叶容一时难以接受，起身跑出房间。

“姐！”周周追上去，抓住想要跑出去的叶容。“姐，你这样出去会造成别人的恐慌，我先带你去洗手。”

叶容压着声音抽泣。

“我老师死了。”

周周知道，宋老师对叶容姐来说很重要，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从她接手给做治疗，叶容姐时时刻刻都还会问她有没有一种特效药能治好宋老师的病。叶容姐视为家人的人不多，这样的意外去世，她怎么能接受。

“姐，宋老师肯定最希望的就是你和昊天哥都好好的。”

叶容一时间泄了力气，蹲在地上，将脸埋在两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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