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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把文件袋推回去。

“我不需要这个。”

陆霆深看着她。

“合同我签了，定金我付了。”苏荷说，“王老板要毁约，让他按合同赔，十倍违约金，够我换个更好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我不想靠陆家的产业开店，那样跟你帮我，有什么区别？”

陆霆深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她看见了。

“有区别。”

他说。

“什么区别？”

“你租铺子的时候，不知道是陆家的，你付租金，用的是自己的钱，你开店，靠的是自己的手艺。”他看着她，“现在你知道了，还是可以继续租，继续付租金，继续开店，什么都没变。”

苏荷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文件袋，又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得对，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那个租铺子开店的人，他还是那个隔壁大楼里的陆总。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她伸手，把文件袋拿过来，放在操作台下面。

“好，我继续租。”

陆霆深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没回头。

“晚上有空吗？”

苏荷愣了一下：“有，怎么了？”

“请你吃饭。”他说，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欠你的。”

苏荷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

“欠我的？什么时候欠的？”

陆霆深侧过头，那张侧脸上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被绑架那天，用高跟鞋砸马忠的头，我欠你一条命。”他顿了顿，“请顿饭，不过分吧。”

苏荷站在操作台后面，看着他，手指攥着围裙的边角，攥得有点紧。

她知道这是个借口。

她也知道他为什么找这个借口。

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

她说。

陆霆深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吹得操作台上的纸轻轻翻了个边。

苏荷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卓悦从后面探出头来：“苏姐？陆总走了？”

苏荷点点头。

卓悦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攥着的围裙，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忽然笑了：“苏姐，你脸红了。”

苏荷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实有点烫。她瞪了卓悦一眼：“干活。”

卓悦笑着跑去拿蛋糕盒了。

苏荷站在操作台前，低头继续摆弄那些蛋糕便当。

手很稳，但心跳还是有点快。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蛋糕上，落在她手指上，落在那个被她塞进操作台下面的文件袋上。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在病房里，陆霆深说“粥凉了就别喝了，明天让人给你送新的”。

她那时候以为他只是说粥。

现在她才知道，他不只是在说粥。她低下头，继续干活。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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