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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秋词上前几步，仔细端详那块瓷片。

这并非寻常的白瓷。

寻常白瓷虽白，却泛着青灰，或是死白一片。

但这块瓷片，白得温润，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我去！这是甜白釉啊！】

【这光泽，这质感，绝对是顶级的甜白瓷！】

【这可是永乐年间的宝贝，怎么碎了？】

【女鹅小心回答，这玩意儿现在这个朝代可能还没烧出来，或者是失传了。】

阮秋词看着弹幕，心里有了底。

她稳了稳心神，轻声开口。

“回太后，这瓷片胎骨极薄，釉色莹润，对着光看，隐约可见肉红之色。”

“若臣妇没看错，这应当是极难烧制的‘填白’。”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竟认得？”

“宫里的老匠人都未必能一眼瞧出来。”

阮秋词垂首。

“臣妇家中以前也做过些瓷器买卖，故而略知一二。”

太后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残片。

“这是先帝当年送给哀家的一只小碗。”

“可惜前些年不慎打碎了，只留下这一片。”

“哀家让内务府烧了这么多年，却总烧不出这个颜色。”

“要么发黄，要么发青，总归不是那个味儿。”

说到这里，太后看向阮秋词。

“你既然能做出那般独特的玉肌膏，想必是个心思巧的。”

“哀家想问问你，这白瓷，你能做出来吗？”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贵妃嗤笑一声。

“母后，您这不是难为人吗？”

“她是卖胭脂水粉的，又不是烧窑的。”

“内务府那么多能工巧匠都做不出来，她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本事？”

阮秋词没有理会萧贵妃的嘲讽。

她在脑海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甜白釉确实难烧。

不仅对瓷土要求极高，火候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但若是做出来了……

那就是太后的心头好。

有了太后这棵大树，别说余秋池，就是沈听风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女鹅，接单！】

【这可是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配方我给你查！只要有高岭土，控制好温度，绝对能成！】

【前面的姐妹靠谱吗？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放心，咱们这么多现代人，还搞不定一个瓷器配方？】

看着弹幕上一条条刷过的技术分析，阮秋词心里的底气足了几分。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

“太后娘娘，臣妇愿意一试。”

萧贵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疯了不成？”

“这可是给太后娘娘的东西，若是做不好，或者是弄虚作假，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太后也微微眯起眼睛。

“你可想好了？”

“哀家这儿，不养闲人，更容不得大话。”

阮秋词跪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臣妇不敢欺瞒太后。”

“只是臣妇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关于此种白瓷的记载。”

“说是要取特定的瓷土，还要经过七十二道工序，火候更是要精准到极致。”

“虽不敢保证十成十的把握，但臣妇愿竭尽全力，为太后分忧。”

太后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阮秋词坦然回视，没有半分躲闪。

良久，太后笑了。

“好。”

“哀家就给你这个机会。”

“期限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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