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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响。

木臂砸中国师额头，他整个人往后飞，摔下石阶。袈裟翻起来，满身是土。他捂着头，指缝里流出血，滴在白袍上，一片红。

全场安静。

没人动。谁也没想到，国师会被一段破木头打倒。

陈长安走下台阶，靴子踩碎石，咔嚓咔嚓响。每走一步，百姓就往后退一点，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怕，而是越来越怒。

他在国师面前蹲下，一把揪住衣领，把他脑袋提起来，对着人群。

“看看他。”陈长安说，“这就是你们拜的神仙使者。”

他松手，国师摔回地上。他站起来，看向所有人。

“你们省下的饭钱，给孩子买药的钱，全进了他的口袋！”他指着国师，又指向百姓，“他拿这些钱享乐，讨好官老爷，编谎话骗你们！他给你们什么？”

他举起木臂，狠狠摔在地上。

“一堆烂木头！几个破零件！骗你们听话、骗你们掏钱的工具！”

“啊——！”

有人突然吼了一声。

接着，所有人都叫起来。

“骗子！”

“你还我儿子！”

“杀人犯！”

一个年轻男人冲上来，捡起地上的香烛，砸向国师。香断了，打中他肩膀。

“我儿子病死了！我还求他保佑！”男人眼睛红，浑身抖，眼泪鼻涕一起流，还在往前冲。

越来越多的人动了。

有人捡石头，有人拿农具，有人脱外衣裹拳头。恨意一下子烧了起来。

国师缩在地上，抱头念经，声音发抖。他知道，这次没人救他了。

陈长安站直，拍拍手。

他没动手，就站在那儿，像一座山。他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从害怕变得敢怒敢喊，眼里闪过一点光。

信的东西没了。

但新的东西，正在长出来。

国师躺在血里发抖，周围全是恨他的眼睛。陈长安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山。

风吹起沙尘，迷了人眼。

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他的袖子。

老妇人跪着，满脸是泪，声音哽咽：“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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