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97章 崇祯大对帐,王爷都是冤大头!(1 / 2)

作品:《没钱还怎么当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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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崇祯大对帐,王爷都是冤大头!

崇祯的车驾,沿著襄阳城的青石板路,缓缓地走著。

净街的锣声早已响过,道路两旁,黑压压地跪满了本地的百姓,人头攒动,一直延伸到街巷深处。虽然人们都低著头,不敢仰视天颜,但崇祯坐在车里,撩开帘子一角,目光越过跪迎人群的头顶,仍能将这座城市的景象收入眼底。

只见街道两侧,铺面一家挨著一家,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各色招牌匾额挂得满满登登。即便主人和伙计此刻都跪在门前,也能从那些敞开的店门里,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布匹、码放整齐的货箱,以及粮行里快要溢出来的米袋。更远处,漕运码头那边人声、号子声隐约可闻,虽看不见具体情形,也能想像出船只往来、力工装卸的繁忙景象。

崇祯静静地看著。从这跪迎百姓的数量,店铺的密集程度,货物的充盈,以及空气中弥漫著的粮食、香料和油漆混杂的气味,他就能断定:这襄阳城,比他想像的要富庶热闹十倍。哪里是奏章里所说的那般民生凋敝?

他心里叹了口气。小冰河期是厉害,北边旱得地都裂了,惨得很。可对这湖广的鱼米之乡,影响却不一样。水患是有,淹了些低地,可也把肥泥冲了下来。更别说灾年粮价飞涨,手里有粮的大户,反倒能趁著高价,赚得更多。真正受苦的,是那些没了田、或者租田种的穷百姓。

他想起上辈子,湖广巡抚的奏章里,年年都说「水患」、「饥荒」、「求减免钱粮」。他那会儿还真以为湖广跟陕西一样,穷得不行。现在亲眼见了,才知道自己当年被糊弄得多惨。这哪里是受灾,这分明是借著灾名,闷声发大财!

车驾到了襄王府。王府的门楼高大,朱红大门上的铜钉锃亮。楚王、襄王、湖广巡抚唐晖、致仕的阁老贺逢圣,还有一大群穿著红绿官袍的官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恭迎皇上圣驾!」

崇祯下了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接风宴摆在王府的大殿里。山珍海味摆满了大圆桌,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唱著戏。

酒喝了几巡,菜也过了五味。楚王和襄王交换了个眼色,楚王朱华奎先站了起来,端著酒杯,一脸沉痛。

「皇上御驾亲临,是湖广的天大荣耀。只是……唉,今年夏秋,江汉、洞庭湖发了大水,淹了不少田地,百姓的日子艰难啊。我等身为宗室,没能为皇上分忧,实在惭愧。」他说著,还拿袖子擦了擦眼角,「但皇上放心!就算湖广再难,我们也一定竭尽全力,报效朝廷!」

襄王朱翊铭赶紧接话:「是啊皇上!王府再难,从牙缝里省,也要凑出钱粮来,帮朝廷渡过难关!」

唐晖和贺逢圣也在旁边点头附和,个个都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崇祯慢慢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了擦嘴。他没看楚王,也没看襄王,目光扫过唐晖,淡淡地问:「唐巡抚,朕一路走来,看襄阳街面,倒还算繁华。不知道如今襄阳城里的米价,一石要多少银子?武昌呢?南京、苏州那边,米价又怎么样?」

唐晖心里一咯噔,赶紧起身回答:「回皇上,襄阳的米价,大约一两八钱一石。武昌也差不多。南京、苏州……恐怕要二两五钱往上走了。」

「哦。」崇祯点点头,像是随口闲聊,「粮价是不低啊。」他忽然掰著手指头,像是在算帐,「湖广在册的田亩,有二亿二千万亩吧?不少还是水田,一年能收两季。就算一亩地,一年平均收两石米,不多吧?」

桌上瞬间安静了。戏台上的锣鼓点儿也停了。

崇祯没管他们,继续算:「地租嘛,朕算公道点,按五斗收。二亿二千万亩地,收上来的租子,怎么也得有一亿石吧?」

楚王、襄王的脸色开始发白。

「如今北边是什么光景,你们也都知道。」崇祯的声音还是平平静静的,「朝廷难,朕也难。这样吧,朕也不多要。从这一亿石里,拿出一千万石来,运到京师,充作军饷、赈灾粮。十分之一,不过分吧?」

「皇上!」襄王朱翊铭被崇祯的话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皇上明鉴啊!湖广地薄,哪有那么高的出产!一亩地,别说收五斗租,就是能收上一钱银子的租子,那都是丰年,还得是上好的水田了!如果田亩差一些,连五分都收不足啊!一亿石?一千万石?就是把湖广刮地三尺,也拿不出来啊!」

楚王朱华奎也赶紧跪下磕头:「襄王说的句句是实!湖广赋税重,民生艰难,皇上开恩啊!」

崇祯看著这俩糊涂王爷,有点无语。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襄王面前。襄王跪在地上,只看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自己眼前。

「真的?」崇祯弯下腰,脸几乎凑到襄王脸上,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他,「一亩上好的水田,一钱银子的租子?」

襄王被皇帝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磕巴著说:「千……千真万确!臣……臣万万不敢欺君!」

「蠢货!」

崇祯猛地直起身,一声暴喝,像打了个雷,震得整个花厅嗡嗡响!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金砖地上!瓷片四溅,酒水洒了一地!

「蠢货!!」他又骂了一句,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极了,「你们这些蠢货!坐著湖广这天府之国,竟被底下的蛀虫骗成这样!一亩上好的水田,就一钱租?你们的王爷到底在替谁当啊?」

他猛地转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全场:「接风宴?不吃了!气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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