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17章 这才是大明真正的力量!(1 / 2)
作品:《没钱还怎么当崇祯》[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第215章这才是大明真正的力量!
崇祯三年夏,夜里的风带著点凉,可通州地界,八里庄左近,却热火朝了天。
通惠河像条墨带子,静静躺著。北岸那个八里庄,如今彻底变了样。
火把一支接一支,连成看不到头的长龙。人声、号子声、夯土声、马蹄声,混成一片,隔著几里地都听得真真的。
卢象升没骑马,就站在离八里桥不远的一个土坡上。他一身尘土,眼珠子熬得通红,可腰板挺得笔直。
「抚台,通州库里的麻袋,运过来七成了!」一个管粮饷的官儿小跑著过来禀报,嗓子是哑的。
「木料呢?拒马枪的数量还不够,连夜加工,不能停!」卢象升头也不回,眼睛盯著下面那片忙乱的人海。
「木匠都在河滩上干活儿,灯火通明,不敢误事!」
卢象升点了点头。他心里有张图。
这八里庄,背靠著通惠河,河上有座石桥,叫八里桥。这桥,就是通往通州和张家湾(大运河的终点站)的咽喉要道。他早派了最得力的把总,带一队兵丁守死了桥头。
庄子原本有些土墙,矮得很,不顶用。真正厉害的在外头。
数不清的人,排成一道道长龙,正把装满土的麻袋往庄子外围垒。那不是乱垒,是照著几个尖角的模样堆。三个突出的三角堡,已经能看出大概轮廓了。
这就是皇爷说的「棱堡」。卢象升琢磨过,这东西邪门,能让鞑子冲到哪儿都挨打。
麻袋墙外面,是刚挖出的壕沟,深倒不深,但宽。沟前面,又是密密麻麻插著的拒马枪,枪头削得尖尖的,不费点功夫可拔不掉。
而要在棱堡外的壕沟前拔拒马枪那可是十死无生的活计!
更多的民夫,正喊著号子,把粗大的木桩砸进地里,然后用横木连著,结成一道歪歪扭扭、但一眼望不到边的木栅栏。这栅栏,就顺著通惠河的南岸,一直往东西两边延伸下去。
「南岸的栅栏,要快。」卢象升对身边的中军官说,「不求多结实,但要连起来。每隔半里,给我起个箭楼,能站人放箭放铳就行。」
「标下明白!人是够的,就是木料吃紧。」
「吃紧也得干,实在不行就去征用些漕船拆木料!」卢象升语气斩钉截铁,「这栅栏不是挡鞑子主力的,是防著他小股马队窜到南边去,惊了京畿的安稳!有了它,咱们在北岸才能放心跟黄台吉碰一碰!」
中军官凛然应诺,赶紧跑去催了。
卢象升走下土坡,靠近热火朝天的工地。
在一个棱堡的尖角处,一个看著有五十多岁的老工匠,正带著几个后生忙得满头大汗。他们不是在修墙,而是在墙体内侧用沙包和夯土紧急垒砌一个高出地面的炮位。
「这边!再填两袋土,砸实诚喽!」老工匠嗓音洪亮,指挥若定。几个年轻后生喊著号子,将沉重的土袋垒上去,然后用巨大的木夯一下下用力夯实。
老工匠手里拿著个简单的水平尺,是根木条中间嵌了截灌水的透明鱼鳔。他不停比划著名炮位的地基和朝向,确保平台平整稳固,又弯腰从脚下的木箱里捡出几根粗大的铁钉和抓钩,递给后生:「愣著干啥?把这些地钉砸进去,卡住炮轮!不然一炮下去,炮自个儿先飞了!」
他干的就是给火炮安个稳当「家」的活儿。这炮座不仅要高过前面的垛口,让炮口能压下去打近处的敌人,底下更得结实,能吃住火炮发射时那巨大的后坐力。
卢象升停了步,没打扰,只是看著。
老工匠一回头,瞥见卢象升的官服,吓了一跳,慌得要跪。
卢象升一步上前扶住他胳膊:「老师傅,免礼。辛苦。这炮位,天亮前,能弄妥当?」
老工匠用胳膊抹了把汗,脸上却带著光:「回抚台老爷,成!指定成!皇爷给银子痛快,饭食管饱,咱们这把老骨头也得把力气使完喽!」他拍了拍刚垒好的夯土基座,发出沉闷的响声,「就是这麻袋土垒的炮位,怕不如砖石的经年累月……」
「不妨事。」卢象升看著那初具雏形的发射平台,目光锐利,「鞑子不会给咱们经年累月的时间。咱们要的,就是天亮时,这炮能稳稳当当打响第一声!」
他又走到河滩边。那里火光更亮,上百木匠正在赶制箭楼部件。刨花飞舞,锯木声刺耳。一个管事的大声喊著:「卯榫!对准了!别差一丝一毫!」
通惠河上,漕船、小船来来往往,把通州仓库的物资一船船运来。卸下的麻袋堆成了小山。
卢象升心里默算著。这每一刻钟,耗掉的麻袋、木料、粮食,都是海量的数字。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在用银子、用物料、用人命堆砌一道墙。
但皇爷说了,这仗,打的就是底蕴,打的就是生产力。
他抬起头,东边天际,已经透出一点鱼肚白。
天,快亮了。
离八里庄西北几十里外,一处刚被打破的小庄堡,死气沉沉。
烟火还没散尽,空气中满是焦糊味和血腥气。
范文程和范文采两兄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墟里。他们穿著后金官人的长袍,看著有些扎眼。
几个包衣阿哈正从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里往外抬尸首。看穿著,是这庄子的主人,一个穿著读书人袍子的中年男子,脖子挂在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旁边屋里,还有他的家眷,也都死了,有的是自尽,有的身上带著伤。
「何至于此……」范文程轻轻叹了一声,挪开了目光。
范文采却撇撇嘴:「大哥,不识时务罢了。早早归顺大汗,哪怕当个包衣,也好过满门死绝。」
这时,金成仁一脸喜色,小跑著过来,冲著范氏兄弟就打千儿:「范先生!大喜,大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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