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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很快拿着文件夹下来了。苏梦瑶当着老人的面打开，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双手递过去：“大爷，您看看，这是北京奥组委市场开发部给我们的授权书。产品设计、包装、销售渠道，都是经过审核的。奥运五环的使用范围和方式，也在协议里有明确规定。”

老人接过文件，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凝重。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苏梦瑶，眼神复杂。

“你们……真的去申请了授权？”

“真的。”苏梦瑶语气笃定，“我们‘京味瑶’虽然是小企业，但做的是长久的生意。奥运是国家的盛事，我们不能给国家添乱，更不能给自己找麻烦。该走的程序，一步都没省。”

老人沉默了。他把文件还给她，摘下老花镜，忽然叹了口气。

“小姑娘，我……我刚才说话冲了，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大学教知识产权法的，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侵权。一开始看见你们包装上印着五环，以为又是那种蹭热度的不良商家，所以才……”

苏梦瑶笑了：“大爷，您不用道歉。您这是负责任，也是帮我们。要不是您提出来，我们可能还不会这么早把授权书亮出来。这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个宣传的好机会。”

老人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湿润：“你……你不怪我？”

“怪您什么？怪您认真？”苏梦瑶摇摇头，“这个社会，缺的就是认真的人。”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授权书的复印件，递给小红：“去，找个相框裱起来，挂在咱们店最显眼的位置。再把这张复印件放大，做成展板，放在礼盒堆头旁边。让每个进店的顾客都能看见京味瑶的奥运产品，是正经八百有授权的。”

小红接过授权书，眼眶红红的，用力点了点头。

老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苏梦瑶：“苏老板，我姓陈，在燕北大学法学院教书。以后你们有什么知识产权方面的问题，可以来找我。免费的。”

苏梦瑶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陈怀远，燕北大学法学院教授”。她郑重地收好，伸出手：“陈教授，谢谢您。今天您给我们上了一课。”

陈教授握住她的手，摇了摇，笑了。那笑容里，有歉意，也有敬意。

赵刚把陈教授送出店门，回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他知道，这次自己又捅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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