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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进梁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庭院里灯光明亮，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佣人早早候在门口。

这里和南城完全不同，安静，封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秩序感。

小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拘谨，紧紧牵着姜瓷的手，却又忍不住四处张望。

“这里好大。”他小声说。

梁京鹤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得很缓：“迷路了就找我。”

小望认真点头。

姜瓷站在一旁，心里却并不轻松，她能感觉到，从车子停下的那一刻起，就有无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客厅里，梁知恒已经坐在那里。

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在姜瓷和小望身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语气听不出情绪：“回来了。”

“嗯。”梁京鹤应了一声，“路上有点堵。”

佣人上前接过外套，引着他们入座。

气氛表面上看不出异样，寒暄有序，像是一顿再普通不过的家宴。

直到开饭前。

“姜小姐。”梁知恒忽然开口，“能不能跟我来一下书房？”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厅里安静了一下。

梁京鹤下意识看向姜瓷：“怎么了？”

“没什么。”梁知恒淡淡道，“聊几句。”

姜瓷看了梁京鹤一眼，点了点头：“好。”

她跟着梁知恒进了书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与声响。

书房很大，木质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空气里有淡淡的檀木味。

梁知恒没有请她坐，只是站在书桌前，直接开门见山。

“姜小姐，有些事情，我觉得你应该清楚。”

姜瓷站得很直，语气平静：“您说。”

梁知恒看着她，目光带着审视：“京鹤的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失忆。”他说得很简短，“医生评估过，他忘掉的是过去几年里最重要的一段。”

姜瓷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也正因为这样，很多事，对他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梁知恒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包括你。”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语气并不刻意，却带着明显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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