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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鹤是真的慌了。

他几乎是没怎么思考，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就开车来了姜瓷的公寓。

方向盘在掌心里被握得发紧，指节泛白，胸口的闷痛比头痛更清晰。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只知道，不能就这样结束。

可等他真正站在公寓楼下，才意识到一个现实问题。

他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栋，哪一层，哪一户。

他只能等。

从午后到傍晚，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楼下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他却始终坐在车里，视线紧紧盯着小区入口。

直到天色微暗，他终于看见了她。

姜瓷牵着小望，从外面回来。

孩子背着小书包，步子不大，却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仰头和她说着什么。

梁京鹤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提了起来。

他推开车门，几乎是本能地朝她走过去。

姜瓷抬头看到他的瞬间，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弯腰，把小望抱进怀里，侧身挡住孩子的视线，像是在隔绝某种危险。

然后，她一句话没说，抱着孩子就往楼道里走。

“姜瓷！”

梁京鹤连忙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急得多。

姜瓷脚步不停。

“昨天那些话……”他追上去，语气明显低了下来，“不是我的本意，我——”

姜瓷冷冷打断他，“我不想再见到你。”

就在这时，小望还是看见了他。

孩子愣了一下，眼睛明显亮了一瞬，却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想起了医院里那一幕。

梁叔叔不认识他。

那种被否认的感觉，对一个孩子来说，太伤人了。

小望抬头看着姜瓷，小声却很认真地说：“妈妈，快走吧……我也不想再见到他。”

那句话，比任何指责都更重。

姜瓷的脚步明显一顿，随即加快。

梁京鹤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下。

可他没有退，反而追了上去。

姜瓷进了电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

梁京鹤没来得及进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合上，数字跳到，7。

他没有犹豫，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一步两阶。

呼吸迅速变得急促，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慢。

而此时的姜瓷，刚走出七楼电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家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一左一右，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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