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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先一步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缓了几秒，才慢慢睁开眼。

白色的天花板，规律作响的仪器声，还有胃里尚未完全散去的钝痛，都在清楚地告诉她，这里是医院。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没由来地笑了笑。

好像每一次，只要和梁京鹤扯上关系，最后的落点，总会变成医院。

这个念头刚闪过，病房门被推开。

蒋时序拎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看到她睁着眼睛，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你醒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看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胃还难不难受？”

姜瓷轻轻“嗯”了一声：“还有点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蒋时序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我给你煮了点粥，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这个。”

姜瓷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那个问题：“你怎么在这？”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醒来时，没有看到梁京鹤的身影，她心里是有那么一点失落的。

哪怕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该再期待任何东西。

蒋时序坐下来，叹了口气：“昨晚你突然晕倒，把我吓坏了。我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把你送来医院。”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姜瓷垂下眼，轻声说：“……谢谢。”

蒋时序却摇了摇头：“你不用谢我。”

姜瓷一怔，抬头看他。

“其实，”他顿了顿，“是梁京鹤送你来的医院，我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只能跟在后面。”

听到这话，姜瓷的心猛地一跳。

蒋时序继续道：“当时情况有点乱，是他把你抱出去的。后来医生处理完，你也安顿好了，他半夜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姜瓷怔了一瞬。

意外，却又说不上多意外。

她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像是已经把这件事放下了。

蒋时序盛好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我喂你？”

姜瓷下意识地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她伸手接过碗，慢慢喝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那股灼痛终于被一点点安抚下来。

蒋时序看着她，忽然开口：“姜瓷。”

“嗯？”

“我知道我不该多问。”他说，“但你和梁京鹤……你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姜瓷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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