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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空气几乎凝固。

蒋时序将自己的餐具推到姜瓷面前的动作太过自然，像是早就想过无数次该如何做，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用这个就好。”他语气平稳，却毫不退让，“她是我带来的。”

这一次，已经不是解释，而是表态。

蒋太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当场发作。

僵持之中，梁京鹤忽然抬起眼，视线落在姜瓷身上。

“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温和克制，却多了一分意味不明的探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姜瓷心里“咯噔”一声。

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开口否认。

可还没等她出声，蒋时序已经先一步笑了起来。

“只要她愿意，”他说得笃定，“时间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这一句话落下，餐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梁京鹤的神情明显微微一变，眼底的情绪快得几乎抓不住，却并非全然无波。

反倒是蒋太太，脸色骤然一冷。

“你胡说什么？”她低声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这种话也是随便说的？”

说完，她转头吩咐佣人：“去，再拿一套餐具过来。”

佣人应声而去。

蒋时序却认真地说道：“妈，我没有开玩笑，我是……”

认真的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蒋宏深打断了。

“还有客人在，先吃饭。”

蒋时序看了梁京鹤一眼，没再说什么，然后给姜瓷夹了一道她爱吃的菜，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姜瓷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餐桌上的气氛终于被勉强打破，却变得更加微妙。

姜瓷低头吃着饭，几乎尝不出任何味道。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早已不只是审视，而是在衡量，判断，甚至评估她是否“合适”。

这顿饭，对她来说，本就不该存在。

饭后，姜瓷率先站起身。

“抱歉，我先走了。”她语气礼貌而疏离。

蒋太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送了。”

“没关系。”姜瓷点头，“您忙。”

她转身离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蒋时序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母亲伸手拦住。

“你留下。”蒋太太压低声音，“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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