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烧掉过去(1 / 2)
作品:《图她在上》[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纵使徐尹沉给她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真到这一刻,姜禧还是很难做决定。
她低头盯着自己藏在桌下的手,指甲嵌进掌心,也感受不到疼。
搭在肩头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姜禧微微抬头,撞进周砚低垂下来的视线,他虽没说话,姜禧也能读懂他的鼓励。
良久,她深吸口气,吞了吞紧涩的喉咙,“麻烦沈教授了。”
沈教授一锤定音:“好,剩下的我来安排。”
姜禧站起,朝沈教授微微躬身,“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
周砚知道她要打给谁,没有跟过去。
姜禧走出办公室,穿过长廊,在尽头的窗前停下,拿出手机,今天第二次拨出纪文徊的号码。
“十七?”纪文徊。
姜禧将沈教授的话,一字一句,原封不动地转述过去,说到成功率时,她停顿了下,“你是她亲弟弟,这个决定,不能我一个人做。”
“这些年,是你陪着她,不是我。你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纪文徊笃定道,“手术吧。”
姜禧挂断电话,转身,才发现走廊尽头拐角处,站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他隐匿在灯光与阴影交界处,正不动声色地等她打完电话。
姜禧走上前,斟酌着开口解释,“是病人家属……席念的弟弟。我们一直有保持联系。”
周砚:“嗯。”
姜禧补充,“他来不了医院,我打个电话告诉他……”
周砚:“嗯。”
姜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徐尹沉突然从旁边办公室出来,“周太太,沈教授有些注意事项要跟你交代。”
“好。”
手术时间定在两周后,这期间要先调理席念的身体,做一系列术前准备。等送走沈教授,姜禧带周砚去了席念病房。
临到门口,周砚止步了,“你进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姜禧:“……好。”
她识别门禁,进入病房,熟练套上无菌服,再才推开里间的门。
周砚长身静立门外,单手伸进西裤口袋,沉眸凝视室内。
姜禧正半蹲在病床前,与席念轻声说话。她蹲得很低,膝盖贴近地面,只为了能平视病床上的人。
徐尹沉靠过来,双手习惯性揣进白大褂兜里。
“两年前,我刚来康颐山庄不久。”徐尹沉兀自开口,“接到的第一个重病患者,就是席念。”
周砚淡声:“两年前的冬天吗?”
“对。”
周砚记得。
两年前某个冬天,姜禧在餐厅里,用她伶俐大胆的巧舌说服他同意这桩婚事。
“她什么时候知道沈教授的?”他问。
“很久了。”徐尹沉回忆,“席念的情况,即使再好的医疗环境,也撑不了太久,6年已经是类似病人的极限了。是周太太执意坚持,让我不断找更好的医疗团队,花多少钱都行。后来,她听我介绍了弗兰克研究所,申请了好几次,都以风险太高为由拒绝了。”
他看向周砚,目光复杂,“刚才看沈教授的反应,她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如果周总没有请沈教授回国,或许,席念连一次手术的机会都等不到,就这样在病床上,耗到生命终结。”
周砚眸色微沉。
难怪姜禧当初坚定地支持他手术,难怪她把沈教授回国的事瞒得严严实实。
这里面有几分是信守对他的承诺,又有几分是为了席念?
他不知道。
“周太太是真的很在意这位姐姐。”徐尹沉感慨,“我见过很多家属。有的坚持几周,有的坚持几个月,最后都放弃了。可周太太不一样。”
徐尹沉寻找着妥当的形容词,“仿佛……救席念,是她的执念。”
“是吗?”周砚视线落回病房,姜禧正俯身给席念掖被角,动作轻柔,似在对待初生的婴孩。
他从未见过情绪外露成这样的姜禧。
因害怕失去而颤抖恐惧,连眼神都小心翼翼的。
而非在他面前,从曾经的讨巧卖乖,到如今的配合顺从。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打开。
姜禧走出来,见周砚和徐尹沉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
徐尹沉识趣一笑,“你们先聊,我去忙了。”
周砚将她揽进怀里,“还好吗?”
“没事了。”姜禧回抱住他,“周砚,谢谢你。”
周砚亲吻她发顶,“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们夫妻一体,说什么谢谢。”
姜禧抱得更紧了些。
从康颐山庄出来时,暮色已沉。害怕手术失败的阴影散去后,姜禧便开始怀揣手术成功的希望。
徐尹沉之前说,有沈教授坐镇,成功率能提高10%,今天沈教授给她的感觉,比预期的要高出很多。
或许,席念真的有救。
周砚专注看她,眸光沉静,仿佛在辨别什么。
姜禧察觉到他的注视,偏过头,“怎么了?”
周砚敛眸,掩下心底纷乱的思绪,问起席念家庭情况,“席念的父母呢?为什么没有出现?”
姜禧这次没再隐瞒,“她是单亲家庭,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独自带大她和弟弟。念念出事后,席阿姨也因病离世。没过多久,她弟弟也失踪了,直到最近我才联系上他。”
周砚微微皱眉。
纪文徊知晓自己是周家私生子,只能是席知意告诉他。既然日子难熬,席知意早些年为什么不回周家认亲?即便是要点钱财,也好过带着子女在外受罪。
是父亲辜负了她,还是惧怕什么?
夜色渐浓,车停在清水泉门口。姜禧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发觉身后没动静。
她回头,周砚还坐在车里,车窗半降,露出他半边侧脸。
“你还要出去吗?”她问。
“我去妈那边拿点东西。”他眉眼柔和,“等我回来。”
姜禧:“好。”
等姜禧进入客厅,黑色宾利才调头驶入夜色,一路疾驰,停靠在许微兰居住的小楼前时,夜色已深。
许微站在门口,见他阔步走来,眼眶瞬间蓄起热泪。
上次见他如此意气风发,还是车祸之前。这三年困于轮椅间,让他整个人都消沉内敛不少,眉眼间总笼着散不去的阴翳。
如今看他步履稳健,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母子俩在客厅坐下。,佣人端上热茶,悄无声息退下。
寒暄两句后,许微兰收起笑意,从茶几下层拿出份加密的文件袋,放在周砚面前,“这是你爸的另一份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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