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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明点了点头。

“胡鹏深耕多年，羽翼丰满。周毅背景深厚，一旦他们联手，这副行长的位置，恐怕就成了架空我的跳板，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老弟，哥哥跟你交个底。我跟周毅平时交集不深，仅限于几次业务汇报。至于他和胡鹏私底下到底结了多深的网，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我不清楚。这潭水深，人选我推荐了，但怎么用、敢不敢用，还得你自己把握。”

次日清晨八点，安京支行。

行长办公室的座机响起。

周毅刚脱下西装外套，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总行秘书周雨的声音。

“周行长，早上好。汪行长预计一小时后抵达贵支行进行调研，请您做好接待准备。”

“收到，辛苦周秘书通知，安京支行随时恭候汪行莅临。”

挂断电话，周毅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键。

“龙靖，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不到十秒钟，副行长龙靖推开门。

“周行，出什么大事了。”

“汪行长一个小时后到。你现在亲自去盯着，通知信贷、风控、计财、人事、投资金融这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上午所有外勤全部取消，把各部门近三个月的核心数据、合规报告整理出来，桌面清理干净。”

“那汇报材料……”

“材料我亲自写。”

“汪行长是实干派，最反感底下人长篇大论。告诉下面的人，待会儿汇报的时候，谁敢念虚词，明天就去大堂站柜台。只挑重点说，明白没有。”

“明白，我这就去办。”

办公室安静下来。

周毅脑海中浮现出昨天中午那通电话。

胡鹏的电话来得突兀。

当时那位总行副行长在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热络，暗示是他胡鹏在汪明面前力荐周毅出任新增设的副行长，让他做好准备。

周毅在电话里道了谢，做足了姿态。

放下电话，他整个人满是疑惑。

他和胡鹏根本不熟。

两人平时的交往仅限于公务，除了年底总行大会上遥遥敬杯酒，连私下顿饭都没吃过。

去总行当副行长，对任何一个支行行长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更何况如今的海市银行正处于上升期，未来有望比肩那些股份制巨头。

可推荐的人是胡鹏。

胡鹏在总行的风评他早有耳闻，贪权、护食、记仇，最喜欢拉帮结派。

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把政治资本送给他一个外人。

难道胡鹏是想借着他身上韩家的人脉资源，把他拉进那个圈子。

感激胡鹏的举荐不假，但要让他为了这点人情去给人当枪使、搞小圈子，他是一万个不愿意。汪明什么脾气，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汪明在大小会议上逢会必敲桌子，三令五申警告底下人，进了海市银行的门就是一家人，绝不允许分帮结派搞山头。

更何况，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胡鹏这辈子也就是个副行长到头了，既无背景也无业绩，哪里还有往上走的可能。

真要找靠山，去抱邓蓉或是陈书扬的大腿，哪一个不比跟着胡鹏这艘随时会翻的船有前途。

上午九点半，车子驶入安京支行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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