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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的对手换了人。

赵天站在擂台的另一端，脸色铁青。

他原本预想的对手是阴厉，一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将他两个手下打成废人的杂役。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

“你很不错。”

赵天开口，声音冰冷，他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能以杂役之身走到这里，足以自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可惜，到此为止了。我会让你明白，杂役与内门弟子之间，真正的差距在哪里。”

杨凡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块三千斤重的剑胚，从背后解了下来，单手提着。

当啷一声，剑胚的尖端杵在石板上，擂台又是一震。

赵天眼角抽动了一下。

“比试开始！”

执事的声音落下。

赵天没有抢攻，他脚下步伐变换，身影在擂台上飘忽不定。

他比李三的身法更高明，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没有固定的轨迹。

“你的蛮力，打不中人，又有何用？”

赵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戏谑。

他要先耗尽杨凡的体力，再给予雷霆一击。

杨凡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台下一片哗然。

“他干什么？放弃了吗？”

“面对赵天师兄的《柳絮身法》，他连人都找不到，怎么打？”

高台之上，宗主李青云眉头微皱。

铸剑长老刘长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杨凡的后颈。

是赵天。

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时机，这一剑，足以致命。

台下，赵虎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喜。

千钧一发之际。

杨凡动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睁眼。

他只是将手中那块巨大的铁坨，向着身后，反手抡了出去。

动作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呼——

巨大的剑胚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像一堵移动的墙，砸向那道剑光。

赵天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闭着眼睛，是如何捕捉到自己的位置的。

那股扑面而来的恶风，让他遍体生寒。

他想收剑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那巨大的铁块，覆盖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咬紧牙关，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剑身之上，向前猛地刺出。

“给我破！”

他嘶吼着。

轰！

剑尖与剑胚，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赵天手中的灵器长剑，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像是脆弱的枯枝，寸寸断裂。

巨大的力量透过断剑，涌入他的手臂。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砸得倒飞出去。

他飞过整个擂台，撞在另一端的护栏上，护栏应声而碎，他像个破口袋一样摔下了擂台。

杨凡缓缓睁开眼，收回剑胚，重新扛在肩上。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演武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一拳一个李三，一剑拍飞王磊，硬撼剑阵反杀李峰，一拳轰废阴厉，如今又是一击将外门顶尖的赵天打下擂台。

这个从铸剑谷走出来的杂役，用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拿下了外门大比的第一。

“魁首……魁首是那个杂役……”

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语，打破了寂静。

“外门大比，魁首，杨凡！”

高台之上，宗主李青云亲自起身，朗声宣布。

他的声音蕴含着灵力，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人群彻底沸腾了。

“杨凡！杨凡！”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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