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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陵城回京市前一天，陆景琛去见了洛施。

陵城第一精神疾病收容所里。

那天碧海晴天，一辆锃亮的黑色房车，缓缓驶进老旧的院内，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跨下来，院方安排副院长亲自接待人，一边走一边向陆景琛说：“进来后还挺老实的，就是不太爱吃食堂的菜色，还挺挑的，要吃牛肉水饺，我们这里哪有这个条件？”

陆景琛面无表情。

因为洛施是个重刑犯，所以有特殊待遇，住的是单间，为防止她逃脱手上戴着手铐，陆景琛推门进去时，她穿着病服靠坐在床头发呆，口里一直喃喃说着听不懂的话。

男人进来的时间。

她抬眼，目光再不复从前清纯秀美，那是杀戮后的无法平静，她盯着陆景琛，看着男人几近190的身高，看着他立体完美的五官，轻轻笑了，眼角掉下泪水，声音更是嘶哑到极致——

“你有没有爱过我？”

“如果我不那么自卑，如果我有一个很好的出身，我们是不是会走到最后？陆景琛……会不会？”

……

男人眸色深深。

半晌才回答她的话：“没有如果洛施，我们之间只有你抓走我的儿子，没有情分了，你的过去是你的过去，正如我的过去，那亦是我的过去，我会为你争取住在这里，不用忍受牢狱之苦。”

洛施笑了。

眼泪滚滚落下。

他真好，真是为她着想。

他是怕她判不了死刑。

他是怕她活着走出陵城吧。

这座精神病院就是她最后的栖身之所，她会死在这里吧？如果他不想让她活，她是活不下去的，可是再多猜想无法印证了，陆景琛不会说的，他的眼里再无一丝温情。

不喜不悲。

因为她在他眼里，是个死人了。

……

陆景琛走出去时。

外面下起了雨。

陵城的秋雨特别潮湿，淅淅沥沥的，沾湿了白墙壁，亦沾湿院旁那棵千年古树。

男人静静站立，面容深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拉开黑色房车门，用力关上。

像是那一秒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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