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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旁的陈秘书心情复杂。

……

后面，陆景琛又去几次医院。

确诊是肝硬化晚期。

库里没有适合他的肝源，他保养好，大概只能低质地过完5-10年，不但生活没有质量，人还会变很丑，这是一个帅哥无法忍受的，他无法让温凉面对这样的他。

陆景琛坐在车里，静静看着化验单，再望向车外。

大雨倾盆，像极了他的心情。

——是报应吗？

所以让他得这样的病，报应他当年抛妻弃女，待她不好，所以让他生命有限，让他不再完美，但是他真的不甘心，他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上天却要残忍夺走一切。

大雨倾泻而下。

雨刮器左右摆动，模糊了男人的脸孔。

等回到别墅的时候，是华灯初上，佣人们进进出现，别墅里传来萌萌练琴的声音，很悠扬好听，亦让男人安静下来，他不能这样进去，会吓着孩子们。

他在车里坐了许久，开门下车。

走进别墅的玄关里。

——西装浸湿了。

佣人殷勤过来，递上毛巾含笑说道：“太太说萌萌小姐拿到全市大奖哩，本来让今晚休息一下，但是萌萌小姐很喜欢弹琴，一天都不想歇。”

陆景琛眉目含笑：“像她妈妈。”

他换下鞋子走向萌萌，萌萌知道他回来了，佯装不在意地翻看曲谱，男人坐到钢琴凳上，看着她很温柔地说：“弹首曲子给爸爸听好不好？”

萌萌望着他。

一会儿很慢地问：“《月光曲》行吗？”

男人微笑。

萌萌坐正了，指尖一串流畅音倾泻出来，如同行云流水般，她确实是很高天分的，高到坚持下去一定能成为知名钢琴家，但是萌萌对不起，爸爸希望你早早接手公司。

妈妈身体不好。

幼弟妹还小。

——爸爸最大的指望就是你。

一首曲子弹结束，陆景琛轻抚女儿黑发，“很好听。”

萌萌感觉他有心思，以前爸爸不管好坏，那是很自信的，但是今晚很奇怪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又不想告诉家里人。

萌萌一脸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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