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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青瓷出了宿舍，去操场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先拨通了爸爸办公室的电话。

那边传来嘟，嘟，嘟的盲音，过了好一会，才被人接起。

“爸爸……”

那边响起的不是梁渠增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梁总不在，小姐换个时间打吧。”

梁青瓷握紧了手机，“我爸呢？我找他有急事。”

“梁总不在，他约xx银行行长吃饭去了。”

梁青瓷挂断通话，不死心，又拨了梁渠增的手机。

等待总是漫长的。

等有人喂了一声，梁青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是急的。

“爸爸。”

那边的声音很嘈杂，歌舞升平的，梁渠增的声音也不是那么清楚。

“青瓷，你有什么事啊？”

“爸爸，你帮帮我……”

“青瓷，爸爸还有正事，要钱还是别的，跟你妈妈说……”

梁渠增挂断，来到了酒桌旁，点头哈腰的，“史行长，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梁青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宝贝她的爸爸，居然没时间听她说完。

梁青瓷握着手机，站在操场边上，半天没动。

刚才那个电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爸从来没这样过。

从小到大，她要什么给什么，她闯祸他兜着，她受委屈他第一个冲上去。她妈骂她，他护着；老师找家长，他替她去；她考上大学，他高兴得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请了。

可刚才，他连话都没让她说完。

“青瓷，爸爸还有正事。”

“要钱还是别的，跟你妈妈说。”

跟妈妈说？

她妈能管什么？她妈就是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管不了。

梁青瓷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池遇那句话。

“你爸多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一个多月了，她爸一个多月没给她打电话了。

她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忙。可现在想想，以前爸爸再忙，一周也会打一次电话，问问她吃的好不好，过后，银行卡里总会有充钱，少则几百，多则一两千块。

可现在爸爸和她说句话都没有时间，也可以说是不耐烦。

她又想起那两个警察来找她的时候，旁边那些同学的眼神。

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还有偷偷笑的。

她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她咬咬牙，又拨了一个电话。

这回是打给家里的。

又是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是她妈。

“青瓷？怎么了？”

梁青瓷嗓子发紧，“妈，为什么现在才接我的电话？”

“妈……”

那头沉默了两秒。

“青瓷，你爸最近……生意上出了点事，我正在家里清点一些值钱的东西，先顶一顶。你别急，你爸说过几天等贷款下来就好了。”

梁青瓷愣住了。

“什么事？”

她妈没回答。

“妈，到底什么事？”

那头叹了口气，“青瓷，你别管了，你现在还是个学生，也帮不上忙。好好上学，钱不够跟妈说，妈还有点积蓄。”

电话挂了。

梁青瓷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凉凉的，吹得她眼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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