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万千因果业力,尽加吾身(1 / 2)

作品:《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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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山中。

见陆鸣对自己的威胁无动于衷,一心要打沉富士山,徐长生终于慌了。

那张悬浮在血肉腔体中的暗金色流体面孔剧烈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惊恐的涟漪。两千年的岁月里,他见识过无数修士——有贪婪的、有懦弱的、有疯狂的、有慈悲的——但从未见过像陆鸣这样的。

冷静到近乎冷漠,决绝到近乎残忍。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这座山的死活,不在乎山脚下那些正在逃命的人,不在乎这个国家的存亡。

“你可要想清楚了!”徐长生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一旦富士山彻底崩塌,地火全面喷发,东瀛四岛生灵何止千万?届时亿万生灵惨死,滔天怨念汇聚成业力洪流,就算你天纵奇才踏入合道,也休想再进一步!天道至公,杀戮过重必遭反噬,说不定你今日造下杀孽,明日就会在雷劫中化为灰烬!”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狡诈:

“你已踏入合道,寿元千载,前途无量。何必为了杀我一个将死之人,背负如此沉重的因果?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交出造化之钥,并发誓永世不再踏入华夏半步。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欠,如何?”

徐长生自认为这个提议已经足够有诚意。

造化之钥——那可是能让凡人蜕变为神兽、能让死者复生、能创造生命的神器。而他的誓言,以合道境修士的本源为誓,一旦违背必遭天谴。在他看来,这已经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交易。

但陆鸣,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完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淡淡怜悯的、如同大人看着小孩耍把戏般的笑。

“你若是在华夏大地说这种话,我可能还会顾忌三分。”陆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毕竟那片土地上,有我的同胞,有我的朋友,有我熟悉的一草一木。我确实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不愿看到山河破碎。”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正在崩塌的血肉腔体,望向地宫之外,望向那片正在陷入恐慌的列岛:

“可这里是东瀛。”

“这里的死活,与我何干?”

八个字。

轻描淡写的八个字,却让徐长生浑身冰凉。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东瀛的死活,与我何干。”陆鸣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杀得百万是为雄中雄。这是乱世的铁律,也是修行的真相。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他们的道场、他们的法宝、他们的修为,都是怎么来的?是靠慈悲?是靠感化?还是靠……掠夺?”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地火喷涌,却在触及他鞋底前自动分流:

“况且,你怎么知道杀这些人是怨念加身,而不是功德加身?”

徐长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鸣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静静燃烧,“两千年前,你奉始皇之命东渡,寻找长生不死药。但你找到了什么?你找到了凤凰,然后杀了它,饮了它的血,把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这两千年来,你以童男女精血续命,杀了多少人?一千?一万?还是十万?”

“富士山的地脉为什么与你命魂相连?因为这两千年里,你以这座山为炉,以东瀛万民为柴,炼你自己的长生道。这座山的每一寸岩石,都浸透了无辜者的鲜血;这座山的每一条地脉,都缠绕着枉死者的怨魂。”

陆鸣掌心的火焰越烧越旺,火焰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面孔——那是这两千年来,所有被徐长生献祭的生命的残影。

“我今日打沉这座山,不是造杀孽,而是……终结。”

“终结你这两千年的罪恶,终结这座血山的诅咒,终结这场持续了两千年的噩梦。”

“天道至公?如果天道真的至公,你早就该在第一次献祭童男女时就被天雷劈死了。但你活了两千年,活得滋润,活得逍遥,活得……连自己都信了那一套‘我没错我只是想活下去’的鬼话。”

陆鸣摇了摇头,眼中的怜悯渐渐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决意:

“所以,别跟我谈因果,别跟我谈业力,别跟我谈天道。”

“如果天道真要降罪——”

他抬起左手,与右手相对,双掌之间,一个微型的、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金色漩涡正在形成。

“那就让它来吧。”

“万千因果尽管加我身,无尽业力尽管缠我魂。”

“我陆鸣若是因为做了该做的事,杀了该杀的人,就要遭天谴,就要陨落——”

“那这天道,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鸣双掌猛然合十!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崩断、空间破碎、存在本身被强行修改时发出的“哀鸣”。

以陆鸣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的环形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波所过之处,血肉腔体彻底汽化,地火瞬间熄灭,连空间本身都被“抚平”——所有因战斗而产生的扭曲、裂缝、紊乱,全部被强行恢复到最原始、最稳定的状态。

徐长生那张暗金色的面孔在冲击波中疯狂挣扎、扭曲、想要说些什么,但连一个字都没能吐出,就像烈日下的露水般彻底蒸发、消散。

两千年。

整整两千年的筹谋、等待、煎熬、罪恶。

在这一掌之下,化为乌有。

但陆鸣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他收回双掌,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深。

仿佛要将整座地宫、整座山、整片天地的“炁”全部吸入肺中。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拳。

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关节的运动轨迹都清晰可见,慢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了百倍、千倍。

但随着拳头抬起,整座富士山,开始发出濒死般的哀嚎。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声音。

山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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