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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趔趄，顺势坐在花坛上，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潮湿、发霉，是江星河对眼前场景的最直观感觉，淅淅沥沥的雨不断在窗外下着，窗沿上的青苔正在不断蔓延生长着。

隐约间，江星河看见黄泥墙下立着几枚陶罐，便是他们从案发现场找到的证物。

耳边不时传来人们交谈的声音，大概是南洋那边的语言，江星河一句也听不懂，只看见一双有刺青的手伸向陶罐，那双手江星河再熟悉不过，是年鹤白！他正疑惑着转头来找自己了！

之前几次在幻境中栽跟头的经历，让江星河不由得屏起呼吸，转身想逃，生怕被年鹤白发现，又被他施妖法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退！】

幻境中传来一声极具威严的怒喝，年鹤白的头忽然一歪，又恢复幻境中的样子，像是从没发现过江星河似的，继续拿起陶罐，念着她听不懂的咒语，将几缕烟雾缓缓引入罐内，然后将几块肉团放入。

江星河凑上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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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忍住满肚子的恶心，当即吐了出来，从幻境中抽离。

池甜甜赶紧过来拍拍她后背。

“怎么了，该不会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了吧。”

江星河点头。

“那些陶罐......是用来盛放五官的......”

她想要朝池甜甜形容自己看到的场景，但一回想，喉咙间的恶心再次袭来。

“唔——我要去卫生间......”

池甜甜带着她狂奔到卫生间，但到了门口，鼻尖传来清香，那种恶心的感觉瞬间消失，神志也清醒不少。

【幸好你还没进去，否则本神就误闯女厕了。】

江星河安抚着胸口，示意自己已经无碍，一面与邪神应答：

【怕什么，又没有人能看见你，除了我。】

【给我几十万封口费，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怎么样？】

有警员已被这儿的响动吸引了过来，见是江星河，和她很熟络地打了招呼，告诉给了严警官。

“你是说，年鹤白用陶罐来装五官残骸，而且有可能收集灵魂？”

严警官思忖道：

“按照你看到的，这样的陶罐并不多，难怪证物房里的罐子要被偷走，因为现在连他的都不够用了。”

幻境中，江星河看到的年鹤白并不长如今的模样，也和之前在郑家看到的不一样，更高大更壮实，只是眼里有常年修邪法的阴鸷，以及手上一成不变的符咒刺青。

而他身处的幻境，江星河无比确定，必定是在几十年前。

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张脸，还是换幅身体来续命？

江星河在心里轻唤了声：

【神明大人？】

【怎么？】

【没事，太久没见有点想念，你先别走啊。】

确定他还在，江星河便放心了，对严警官道：

“我今天状态还行，还有什么问题？请不要浪费时间推辞，可以继续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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