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3章 箱暖苦力谋生路,计狠官商葬权(2 / 2)

作品:《我在大梁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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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开。

那些原本观望、打算今日也去租箱的力巴们,瞬间噤若寒蝉,看向角落旧仓房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暖阳记的石髓箱,一夜之间成了官府认证的“劣质坑人”之物!

老陈辛苦建立的口碑和刚刚燃起的希望,被这釜底抽薪的毒计瞬间扑灭!

——

荒丘石髓洞内。

苏晚照盘膝坐在兽皮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虚弱已被一种深沉的冰冷取代。

她肩背的暗金烙印和心口的金屑烙印依旧隐隐作痛,如同时刻燃烧的屈辱之火。

掌心的伤口结了深红色的痂。

她手中紧握着那块冰冷的“玄”字螣蛇金残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怨毒与自己体内令牌之力的微弱共鸣。

赵虎腰侧的毒伤在灰髓岩粉烈酒外敷和大量甘草绿豆水的灌洗下,奇迹般地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麻痹感消退了大半,伤口开始收口。

他如同一头恢复精力的猛虎,在洞口警戒,打磨着几把锋利的短刀。

老陈风尘仆仆、满脸悲愤地冲进洞内,将码头发生的一切,衙役的暴行、箱子的被砸被扣、王扒皮与李司吏的勾结、力巴们的绝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姑娘!四海和官府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刚冒头的路,就被他们生生掐断了!”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哔剥作响。

苏晚照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赵虎和老陈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实质般的寒意正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她手中的那块“玄”字螣蛇金残片,似乎感受到了她翻腾的怒意,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知道了。”苏晚照的声音嘶哑而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她缓缓抬起眼,那双沉淀着恨火与冰寒的眸子,如同淬毒的刀锋,扫过赵虎和老陈。

“箱子……被扣在……何处?”

“回姑娘,都被衙役拖回府衙旁边的库房了!小的亲眼看见锁进去的!”老陈连忙道。

“李司吏……王扒皮……住哪?”苏晚照的声音依旧平静。

老陈立刻报出了李贵在城南的宅子和王扒皮在码头附近包养外室的院子地址。

苏晚照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她闭上眼,似乎在积蓄力量,又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洞内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许久,她再次睁开眼,看向赵虎:“伤……能动吗?”

赵虎猛地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伤口传来隐痛也毫不在意:“能!姑娘您吩咐!俺这把骨头还能拆了那帮***衙门!”

“不是拆……”苏晚照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那弧度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与……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是……还礼。”

她招手让赵虎和老陈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的嘶语,在寂静的洞中清晰流淌:

“赵虎,你今夜……去李司吏家。不要伤人……只要……把他书房里……所有关于码头税收、摊贩管理、尤其是……最近签发的查扣文书……还有……他与四海货栈往来的私账……‘借’出来!记住!要干净!要像……闹了贼!”

“老陈,你……去王扒皮的外宅。同样……不伤人。把他藏在床底下、小妾首饰盒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银票、借据、还有……他克扣力巴血汗钱的私账……也‘借’出来!同样……要像贼光顾!”

“做完……把东西……藏好。然后……”苏晚照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落在洞壁石龛里那些剩余的灰髓岩粉和几罐备用鱼鳔胶上,“把剩下的灰髓岩粉……拌上鱼鳔胶……调得……稠一点……天黑后……均匀地……抹在府衙库房那扇最破旧的……后窗户……窗栓……和门轴上!”

赵虎和老陈听得目瞪口呆,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借账本?

抹灰髓岩粉胶?

这……这是要……

“姑娘!您是想……”老陈激动得声音发颤。

“官府……不是喜欢……查扣吗?”苏晚照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彻骨,“那就……让他们……扣得更……结实一点!”

“等到……明日……太阳……最毒的时候……”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明日正午的临江府衙库房,“那胶……干了……会比生铁……还硬!那扇窗……那扇门……没有……十来个壮汉……别想……撬开!”

她的嘴角,那冰冷的弧度更深了:“然后……老陈……你去找……那些……被抢了箱子、押金的力巴……告诉他们……”

苏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冰冷力量,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赵虎和老陈的心上:

“他们的血汗钱……他们的吃饭家伙……就在……那间……被四海买通、官府锁死的……库房里!”

“四海……要断他们的活路!”

“官府……是四海的狗!”

“暖阳记……被砸了摊子……但……愿意带着他们……去……讨个说法!要回……他们的箱子!要回……他们的押金!”

“敢不敢……跟着我……砸开那扇……官商勾结的……黑门?!”

煽动劳工!

冲击府衙库房!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

老陈更是浑身剧震!

这……这是要捅破天啊!

煽动劳工冲击官府库房,形同谋反!

“姑……姑娘!这……这太险了!官府会杀人的!”老陈声音都变了调。

“险?”苏晚照的左眼深处,焚心的恨火熊熊燃烧,右眼则是一片冰冷的、算无遗策的寒潭,“不险……怎么……破局?”

“四海和官府……以为……掐断了源头……就赢了?”

“他们……忘了……这些……被他们榨干血汗……又被他们夺走最后一点希望的……人!”

“他们的怒火……才是……最锋利的刀!”

“官府……敢杀光……整个码头的力巴吗?”苏晚照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残酷,“沈星河……他的船……他的货……还要不要……这些‘贱民’……来扛?”

她看着洞外渐沉的暮色,如同看着即将点燃的烽火:“我们……只需要……站在……最前面……递上……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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