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刀没出鞘,影子先断了(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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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起身,衣袂拂过案角铜灯,火光轻晃,映得她眉骨清峻,眸底似有寒星坠落人间。

“大人……”韩十三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自己,“您是不是……受伤了?”

应竹君闻言,唇角微扬,笑意清淡,却不似从前那般温软如雾,而是带着一种通透之后的锐利,仿佛冰雪初融时裂开的第一道光。

“我只是……”她步出案后,足尖踏在船板上竟无半点声响,像是踩在虚空之中,“终于成了我自己。”

话音落下,舱内烛火忽地一颤,随即稳定如初。

可韩十三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知道,眼前之人再不是那个需要他以命相护的病弱文臣。

她的气息已如渊渟岳峙,绵长深远,隐有风雷藏于袖中。

那一夜,江上无月,唯有星河垂野。

应竹君召柳元景入舱密谈。

柳元景踏入时尚带几分疲惫,三日航程未歇,衣冠微乱。

可当他看清应竹君神色的那一瞬,脚步猛地一顿。

这不是他熟悉的“应行之”。

他曾见其卧病**,也曾见其运筹帷幄,但从未见过如此——清明、凌厉、掌控一切的眼神。

“柳大人。”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入耳,“你即刻启程,提前入京。”

柳元景心头一跳:“可是出了变故?”

“恰恰相反。”她执起茶盏,指尖轻叩杯沿,发出一声脆响,“是时候让某些人,开始慌了。”

她目光沉静如水:“不必露面,只做一件事——去国子监藏书阁最底层,寻一本残卷《皇陵志略》。书中夹页绘有‘夹层机关图’,你抄录全文,原样放回。不可遗失一页,不可留下痕迹。”

柳元景瞳孔微缩:“那是前朝禁书,早已封存百年……您怎知它仍在?”

“因为有人想用它。”她垂眸,指尖缓缓划过玉佩表面,玲珑心窍深处,观星台的星轨正悄然偏移,“而我母亲留下的线索告诉我——真正的遗诏,并非写在明黄绢帛上,而在地宫铜鼎之下。”

柳元景倒吸一口凉气,还想再问,却被她抬手止住。

“不多说了。你只需记住:若被人发现,便说是为修《礼制考》取材。你是翰林学士,有权调阅孤本。”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证据出现,而是不知道谁掌握了证据。”

柳元景离去后,应竹君独坐舱中,闭目感应玲珑心窍。

药王殿的九转冰心莲已化作体内真元,演武场中的傀儡战痕历历在目,而观星台之上,三颗凶星齐聚紫微垣——天机示警:杀劫将至,然主导者,已非昔日仇雠。

三日后,京城九王府。

周文渊快马加鞭抵达府门,风尘仆仆,怀中紧抱一只褪色襁褓碎片。

封意羡亲自迎于阶下,接过那片布帛,指尖抚过边缘焦痕,最终停留在角落四个暗红小字——“七子啼鸦”。

那是先帝幼年乳名,唯亲信知晓。

更诡异的是,这四字以血书写,笔迹扭曲如鸦鸣,透着森然怨气。

封意羡眸光骤冷,手中布帛几欲撕裂。

“何处所得?”

“西山脚下一座废弃尼庵,藏于佛像腹中。”周文渊低声道,“据老尼说,当年接生七皇子的稳婆临终托付此物,言‘非天子不能启’……如今看来,恐怕是先帝遗诏旁注!”

封意羡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好一招移花接木。他们想用这‘啼鸦’二字,坐实七皇子乃‘克兄逆种’,动摇其继位正当性——可若真是先帝所书,为何不交内阁,反藏荒庙?”

他猛然抬头,下令如铁:

“封锁皇陵三里内所有出入通道,巡守名单全部更换,由暗龙卫旧部接管。任何人进出,皆需双符验印。”

稍顿,他又低声补充:“放出风声——就说本王近日频访钦天监,钦天监监正夜观天象,察得‘龙脉异动’,恐有逆臣掘陵犯祭。”

消息如风,一夜传遍权贵私邸。

同一时刻,七皇子府中灯火通明。

幕僚跌撞闯入书房,脸色惨白:“殿下!皇陵外围已被九王控制!巡防换防,全是他的心腹!且民间已有流言四起,说什么‘弟弑兄,阴压阳,七子啼鸦葬紫霞’……街头小儿都在传唱!”

七皇子手中青瓷杯狠狠砸地,碎瓷四溅。

“谁走漏的消息?!”他怒吼,额角青筋暴起,“本宫布局十年,连地宫入口才刚找到,怎会……怎会这么快?!”

室内死寂,无人敢应。

镜头缓缓移向窗外檐角。

一道黑影悄立屋脊,斗篷遮面,正是曾被应竹君从乱葬岗救下的影十一。

她望着府内灯火,嘴角微扬,低语如风:

“你以为你在挖真相?

其实……你只是在替她铺路。”

江上,晨曦初破云层。

应竹君立于船头,白衣胜雪,墨氅猎猎。

远处水天交接处,隐约可见白鹭洲轮廓——京畿最后一关,按例须换乘驿马入城。

韩十三上前禀报:“大人,前方便是渡口,是否靠岸?”

她不答,只遥望京城方向,眼中波澜不起,却似藏万钧雷霆。

片刻后,她淡淡道:

“全船停泊江心,不进不退。”

韩十三怔住:“可若不入城,朝廷如何知晓您已归来?”

她转身,目光如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我要他们来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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